可他不能把情绪表现得太明显,等下还要回病房去看姚忱。
现在肯定是不能让姚忱知道姚霖疑似失踪的事。
谢允筝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姚忱见他进来,目光往他身后扫了扫,没看见那个让他心烦的身影,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怎么了?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谢允筝肩膀微微一颤,抿了抿嘴道:“没事,就是个骚扰电话。”
他朝病床走去,想找些话题陪姚忱多说说话。
“刚才的粥,姚忱哥喝完了吗?”
“嗯,允筝煮的粥就是比我煮的好喝,还能再给我盛一点吗?”
“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我是谁,你稍等,我这就给你盛。”
文延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天。
天色渐暗时,谢允筝口袋里的手机才再次震动起来。
此时姚忱已经沉沉睡去,谢允筝怕在病房里打电话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怎么样?找到阿霖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文延的声音沉了下来:“允筝,我已经让人在医院楼下等你了,你下来,他会直接送你过来。”
谢允筝的瞳孔猛地一颤:“好,我马上下去,可是阿霖…他到底……”
“允筝,不是什么好消息,你……先过来吧。”
谢允筝只觉得心脏瞬间骤停,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艰难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电梯跑去。
一个小时后。
谢允筝被文延安排的车,送到了郊外一处废弃工厂。
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用外语对他说:“文先生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好。”
谢允筝一下车,就看见工厂外围拉着一大圈警戒线。
可来时的路上,他连一辆警车都没看到。
不、不会的,阿霖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允筝往里走,越靠近工厂深处,脚步越虚浮,跌跌撞撞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从正门走进去不到三米,他就看见了文延的身影。
文延回头看到他,立刻小跑着过来。
他伸手扶住谢允筝,谢允筝怔怔地望着前方漆黑的厂房,心底的不安,像这望不到头的黑暗一样,让人胆寒。
“姚霖、姚霖在哪里?你把我带到这里来……”
“他不在这里,对不对?”
姚霖怎么会在这里呢?
那个总念叨着要回国找爱人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异国他乡的废弃工厂里。
文延双手扶着谢允筝,此刻的他,也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
可若是让谢允筝亲眼看到里面的场景,只怕他会更撑不住。
他只能如实告知:“允筝,姚霖他……他死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