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一骨碌坐起,伸手就往锅里抢。
转眼工夫,满锅珍馐已被四人扫荡一空。
他伸个懒腰,打个响亮饱嗝,冲苏昊摆摆手:“吃饱喝足,该补觉喽——你们自便!”
话音刚落,身子一歪,竟在雪地上酣然入梦,鼾声低沉。
“这位前辈睡在这冰天雪地里,眼皮都不眨一下,真乃世外高人!”
耶律燕望着地上呼呼大睡的洪七公,忍不住低呼一声。
“咱们下山吧。”
苏昊一手轻揽完颜萍,一手扶住耶律燕,正欲转身。
忽听西北方山脊传来“咯吱、咯吱”的踏雪声,节奏急促,由远及近。
五道黑影如鹰掠雪面,疾驰而来,衣袂翻飞,背上刀光凛冽,寒气逼人。
五人相貌各异,却无一例外:塌鼻歪嘴、虬须乱、肤色青灰,丑得惊心动魄。
苏昊不用细看,便知是藏边五丑到了。
这五个家伙本是洪七公要收拾的对头,只要不撞到自己眼前惹事,他压根懒得搭理。
三人缓步前行,不疾不徐。
为那人猛地顿住,厉声喝问:“站住!哪来的野小子?在这雪岭上鬼鬼祟祟干啥?”
“滚。”
苏昊语调平淡,却像冰锥砸地。
五丑齐齐变色,勃然大怒。
一人横刀怒吼:“你敢让我们滚?可知爷们是谁?”
“耶律燕、完颜萍——这五条臭鱼烂虾,交给你们了。”
苏昊负手而立,语气轻描淡写。
这种货色,还不配他亲自出手。
“遵命,宗主!”
二人清叱一声,双双掣剑出鞘,剑锋映雪,寒光凛凛,缓步迎向五丑。
“宰了她们!”
五丑暴喝,拔刀出鞘,刀光如电,齐齐扑来。
这些日子,她们日日吞服蛇胆,夜夜与苏昊双修吐纳,内力如春潮涨满,剑势似流风回雪。
面对五丑,毫无惧色。
一名丑汉抡刀劈来,完颜萍足尖轻点,凌波微步一闪,刀锋擦鬓而过;她旋身反刺,剑光如电,直贯对方心口——
“噗!”
血线飙出,那人当场软倒,再无声息。
“老五!”
“五弟——!”
被杀的是五丑中最小的那个。其余四人目眦尽裂,眼珠充血。
“剁了她,替老五偿命!”
老大嘶吼一声,挥起厚背大砍刀,挟着风雷之势,朝完颜萍当头劈下!
完颜萍神色不动,长剑斜举,迎势而上。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震耳欲聋的脆响中,那柄精钢大刀自刀尖开始,蛛网般裂开密密纹路,继而寸寸崩断,只剩一截光秃秃的刀柄留在老大掌中。
完颜萍身形如雾,足不沾尘,剑光陡然暴涨,一道银弧破空而至——
“嗤!”
头颅高高飞起,颈腔热血喷涌三尺,尸身晃了两晃,轰然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