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一身明亮的颜色,跟个花蝴蝶一般花枝招展着,腰间还挂着一个刻着“万”字的玉佩。
樊容花了一瞬就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毕竟穿着这么好认的家伙不多了,他还奇怪林雅怎么一个人找过来。
樊容侧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林公子为何是你来?”
林雅微微一笑,直言不讳道:“毕竟我风评可比某人好上不少。”
樊容一时没有听懂,林雅也没想过多解释,推着樊容就来到了万承运身边,身经百战的万公子,一时跟个愣头青一样,在那里讪讪地笑了笑:“樊……樊容,许久未见。”
樊容倒是弯起眼眸:“万小公子。”
“你来找我,直接来便是,我们也算是好友了,林公子找过来的时候我还奇怪呢,都没想到原来是万小公子找我。”
万承运红着耳朵无奈道:“实在是怕樊兄家里人误会。”
樊容闻言更奇怪了,一个两个讲话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他忍不住疑惑道:“为何会误会?”
万承运虽然没明说,但他也清楚科举已经结束,后面樊容入朝为官,多少都会听到自己的传闻,这也是自己把樊容喊出来的原因,除了培养感情,更主要的还是要提前把一些事情做个预警。
于是他抿了下唇,主动道:“因为我的名声不是很好,平日里喜好花天酒地,樊夫人肯定也听过些许。”
樊容却轻轻笑了一声:“姨母应当不是那种靠传闻识人的人。”
万承运微微勾起嘴角,他故意说:“不过我以前是有点,不过我以后不会了,自从上次和你一起回京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去过了!”
樊容虽然不是很懂,他在跟自己保证干什么,但还是“嗯”了一声,“不过那种地方是不能多去。”
万承运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悄悄看了眼林雅,得到林雅赞同的视线,更是安定了下来。
他就怕后面有谁跟樊容说自己的坏话,但只要自己已经提前说过,万承运就没有那么担忧了。
本来万承运还没那么着急,但一想到兄长之前叮嘱自己的话,还有昨夜又被紧急叫走,万承运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商量好了就去做。
听着樊容的话,万承运轻轻地“嗯”了一声,林雅看着万承运那副小模样,十分确定他真的认真了,要是之前有人敢跟这位万小公子这么说话,他早就不屑地反驳回去:“你算老几?”
现在的他竟然乖乖地接了句:“好。”
林雅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但面上则在一边悄悄提醒:“我们承运可是用了心的,特意订了酒楼,上次没请到他过意不去。”
万承运怕樊容多想,还接着添补了句:“那科考结束了,我听闻樊兄都进到殿试了,那肯定前途无量。”
樊容有些无奈,想到自己和那位太子殿下的关系,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也不一定,万兄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万承运弯起眼眸,勾肩搭背带着樊容往酒楼走:“万兄有樊兄这句话便够了。”
这巷子走到酒楼不算远,樊容总觉得路上好像有谁看了自己好几眼,但等自己扭头去看,又看不出是谁在偷看。
没办法,看谁都是一团雾,而且那人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直接先一步躲了起来。
他只能压下心头疑虑,跟着万承运和林雅去了酒楼,正巧他也打算散散心,没有太在意,上次来他也没有吃太明白,这次尝到那些招牌菜,樊容才知道这店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一道笋炒鹌鹑,鹌鹑肉鲜嫩,春笋明显刚刚上市,吃得樊容眼睛都在放光,什么太子殿下,什么陛下通通抛之脑后。
只是万承运也不知道和樊容聊什么好,想起他昨日才面圣,本来是好意找话题,却没曾想哪壶不开提哪壶。
万承运一边给樊容夹菜,一边询问:“樊兄,昨日面圣情况如何?”
樊容尴尬地笑了笑,只能说:“感觉还行,也不知最后结果如何。”
万承运和林雅对视了一眼,万承运继续问道:“那等樊兄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那人家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不知樊兄家中可有夫人?”
万承运其实已经提前叫人去调查过了,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跟本人问清楚。
不过就算他真有心上人,万承运也不是很担忧。
樊容本就吃到一道辣菜,正在用茶水过辣劲,听到他这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不过还是呛着咳嗽了起来,万承运连忙帮他顺气,瞥了眼林雅,林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还有几道菜我去催一下。”
万承运帮樊容顺着气,故意委屈巴巴地问:“这道问题这么难以回答吗?”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好半天顺着气不再咳嗽后,才开口回答道:“不是,咳咳,主要是没想到,万兄怎么会想问这种问题。”
万承运故意说:“那才子配佳人,虽说陛下膝下也没几个郡主,但毕竟也有个适龄的,我也是好奇。”
樊容一听他这话,就想到沈灵溪了,想也不想就摇头说:“虽说我家中并无妻儿,但陛下应当也没那个意思。”
万承运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本来放在背后帮他顺气的手,偷偷搭到樊容的肩膀上:“那樊兄……”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人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发出一声怒喝:“万承运!”
万承运看到来人整个人都愣住了,而林雅跟在万世安身后,尴尬地朝万承运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个:【没拦住,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