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之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呜咽。
苏清瑞还埋在沈星辞的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沈星辞背后的衣料,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梦一样消散。
沈星辞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那个吻点燃了什么,在两人之间燃起了一簇隐秘而炽烈的火苗。
它不是那种噼啪作响的明火,而是暗火,在皮肤下无声地燃烧。
沈星辞能感觉到苏清瑞身体的温度在升高,能感觉到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烫得惊人,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洒在皮肤上的湿热气息。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只属于苏清瑞的气息。
沈星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感觉到苏清瑞动了。
苏清瑞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仰脸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澈无辜,而是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湿漉漉的,像雨后的深潭。
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唇角还残留着方才纠缠时留下的水光。
他就这样看着沈星辞,眼神里有依赖,有迷恋,还有一种近乎乞求的期待。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地触碰沈星辞的脸颊。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轮廓。
沈星辞没有动,任由他触碰。
苏清瑞的指尖很凉,但所过之处,却像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然后,苏清瑞的手指停在了沈星辞的唇上。
他轻轻按压那片温热的柔软,眼睛里的雾气更浓了。
他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沈星辞读懂了。
“还要。”
沈星辞的眸色骤然暗沉。
他握住苏清瑞的手腕,将他的手指从自己唇边移开。
然后,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张开的唇。
沈星辞的舌尖长驱直入,将苏清瑞所有细碎的呜咽尽数吞入腹中。
苏清瑞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攀附着他,将自己全部交出去。
他的手再次攥紧沈星辞背后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
但他不想抓住任何东西。
他甚至渴望坠落得更快。
因为深渊的底部,有沈星辞在等着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清瑞的意识开始模糊,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沈星辞终于放开他,让他重新呼吸到空气。
苏清瑞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因为缺氧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
沈星辞的拇指轻轻拭去那滴泪。
“怕吗?”他问,声音低哑得厉害。
苏清瑞看着他,用力摇头。
然后,他抬起手,抓住沈星辞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
他用行动给出了回答:不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