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吧……”梁嘉宁小声地回答,不知是醒了一点还是在说梦话。
“如果打不到怎么办?”丁世扬顿了顿,理性地提出假设,“难道我要背你走回去?”
“对不起……”梁嘉宁的声音忽然颤了起来,贴在他耳后断断续续地道:“丁世扬,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丁世扬不明白这句话从何而来,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讨厌你。”
“没有讨厌……?没有讨厌的话……那就是喜欢吗?”
“……”
丁世扬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什么叫讨厌?
什么叫喜欢?
他喜欢那些清晰而可控的事物。
喜欢推导公式的过程,喜欢复杂问题被拆解成变量与方程,最终得出唯一解;
他讨厌那些模糊、不可被预测的东西,例如人类的表情,无效而虚假的社交……梁嘉宁,该被归进哪一类呢?
就在这个念头悬而未决的时刻,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从街口缓缓驶来。
他赶紧竖起大拇指,偏头道:“梁嘉宁——”
“我想你是我讨厌事物里的唯一喜欢。”
作者有话说:
淡水鱼他老婆还在因为在洗手间偷听到的那句话耿耿于怀(后面也怀了很多年。。。
vlog14
vlog14良缘守只能保佑芭乐的到来
经此一役,两人的关系前所未有地和谐起来。
梁嘉宁以为是他的出手相救,让丁世扬多少对他生出了一点感激之情——抵消上次他在吐司片里涂抹花生酱致使对方差点丢了性命的过错。
至于那天夜里的的后半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幸好,他肯定自己没有像上次那样,抱着马桶狂吐。
之后的日子,他时间空了下来,不必去学校帮忙整理那些冗杂又重复的资料,偶尔出门逛逛街,或窝在自己房间里雕刻点小东西,打发时间。当然,他很自觉,没再在夜里动工过。
丁世扬的作息时间,悄无声息回到从前。
早上他们会在厨房或卫生间里碰见,互道一句org。晚上,丁世扬从实验室回来,他们又会各占客厅沙发一角,和平地看会儿新闻、天气预报,或是动物世界的重播。
暑假逐渐步入尾声,那对出去度假的新婚夫妇也宣布即将返程。
这日周末梁嘉宁接到了丛邵文的讯息。丛邵文说要和他打个视频电话,报报平安,于是他找出了落灰的笔电,在餐桌一旁,光线较为良好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嗨!小宁,看得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