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爷,你不觉得,他的口音,有点奇怪吗?”
&esp;&esp;问了一句,徐妙容只觉得这口音,甚是耳熟。她确定,这不是应天人说话的口音,这口音,像是……像是湖南口音!
&esp;&esp;对,就是湖南口音。
&esp;&esp;来自后世,常去长沙旅行的她,对这个声音太熟了。来大明这么久了,听习惯了应天口音,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esp;&esp;可李茂芳,怎么突然有了湖南口音,好端端的,他提到岳麓山做什么?
&esp;&esp;拜严苛的路引制度所赐,没几个人能自由流动。朱月贵最近因为被朱棣落了脸,家里又贬了爵,闭门不出。
&esp;&esp;没听说有人上她的门。
&esp;&esp;李茂芳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如此地道的湖南话?
&esp;&esp;她陷入了沉思,抬头再看朱楹,却见他老神在在的,便没好气问了一句:“王爷就不怕这其中,有古怪吗?”
&esp;&esp;“有古怪,也不急在这一时。王妃既然说了,要请我吃饭,我自是,得大快朵颐,不然如何对得起王妃的心意?”
&esp;&esp;徐妙容被他说的,暂时将心中疑惑抛到了脑后。
&esp;&esp;用过饭,朱楹便唤过有池,低声交代了几句。知道他心里有数,徐妙容便放了心。
&esp;&esp;既然答应了朱棣,要帮着造就徐妙锦这个“神”,她便将心思用在了“装神弄鬼”上面。这日,她带了几个丫鬟并护卫,往徐家去了。
&esp;&esp;知道她的来意,徐辉祖便将人全部摒退,徐妙容便把路衍是如何变出佛像,又如何引来白烟,如何散的花,说了一遍。
&esp;&esp;徐辉祖早知路衍是个冒牌货,听闻这些所谓的通天本领果然是旁门左道,他摇头,面带嫌弃。
&esp;&esp;“大哥莫急。”
&esp;&esp;徐妙容说了一句,又叫人端上来一盆水,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胡椒。在徐辉祖和徐妙锦不解的视线中,她亲自上手,将那胡椒碾成了碎末。
&esp;&esp;徐辉祖:?
&esp;&esp;徐妙锦:?
&esp;&esp;兄妹二人一脸震惊,可,让他们更震惊的是,徐妙容将那胡椒碎末扔到了水里。
&esp;&esp;“妙容,你疯了?!”
&esp;&esp;“四妹妹,这可是胡椒!”
&esp;&esp;兄妹二人的声音双双响起,徐妙锦更是一脸痛心,“这可是钱啊,你不是最爱钱了吗?”
&esp;&esp;胡椒拿出去,能当俸禄,妙容这是真疯了。
&esp;&esp;“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为了日后的安宁,现在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徐妙容大义凛然,其实心里有点痛。
&esp;&esp;在胡椒等于很多钱的时代,亲手把胡椒碾碎了当道具,还是很让人心疼的。然而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一次,她下血本了!
&esp;&esp;一颗胡椒太少,她又碾碎了一颗。
&esp;&esp;嘶。
&esp;&esp;是徐辉祖的心在破碎。
&esp;&esp;嘶嘶。
&esp;&esp;是徐妙锦的心在哭泣。
&esp;&esp;暴殄天物啊!
&esp;&esp;妙容这个败家子,徐辉祖和徐妙锦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esp;&esp;三颗。
&esp;&esp;四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