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衣边缘卷起,露出一小截窄细的腰,脊骨处微微下陷,臀际则两个小小的腰窝,两侧曲线柔软,脂肉匀称,以上一切正常。
唯一的不正常,是那些零星散落在皮肤的红紫痕迹。
谁能有她的主人辛苦呢,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也不得休息,像锅里的菜,被人翻来覆去炒。
掌心凝聚力量,化作一点湿润的凉意熨帖在皮肤,小海螺歪过脑袋,“主人,好些没?”
“嗯嗯,就是这里,哎哟,舒服……”小暑搂着抱枕,满足哼哼。
“谢谢你啊小海螺,有你真好。”
小海螺没接话。
贪婪母大蛇,好卑鄙!好下流!每晚都缠着她的主人这样那样,往日就不提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看把人打的。
小海螺不愿让主人继续蒙在鼓里,可那只贪恋母大蛇又岂是好惹的?
一个单纯善良、可爱稚气、聪明娇俏……等等等等,无论多晚回来,都记得给她发工资(蛋糕饼干奶茶)。
一个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好吃懒做,狂妄自大、人品低劣,性格还十分暴躁,但也算有恩于她。
小海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道德困境,小脑袋瓜快要爆炸。
“主人……”小海螺欲言又止。
小暑翻身爬起,“你是不是累了?”她扎起头发往卫生间走,“不按了,你休息吧,我也要洗漱出门上班了。”
“主人!”小海螺忽而拔高音量。
“嗯?”小暑回头。
恰在此时。
红彤彤贪婪母大蛇从卧室爬出,一张没睡醒的脸,看起来气色却是相当不错,莹润透亮富有光泽。
小海螺立即蔫掉,音高降低一个八度,“我说,吃了馒头再走,我蒸了馒头。”
“好。”小暑钻进卫生间。
小海螺滑下沙发,鞋不穿了,光脚在地板上挪,缩着对肩,尽量减少存在感。
“过来——”贪婪母大蛇懒洋洋发话,尾巴尖“啪啪”在地上拍,“本座也乏了。”
你刚起,你干啥了你就乏了。
小海螺一指厨房,“泡了豆子,我给主人磨豆浆。”
贪婪母大蛇“哼”一声。
这天上午,小暑的早餐是四个鸡蛋大的小馒头和一杯豆浆,临出门,小海螺给她准备的午饭也是馒头和豆浆。
小海螺眼睛亮亮地看着小暑,努力传递“这样就能省下很多钱”的讯息。
“其实我可以点外卖。”小暑不是很想接。
“外卖不好吃,不卫生,还很贵。”小海螺继续眨巴眼睛,‘我要为主人省出一个未来’的郑重表情。
小暑笑了,笑完心头猛地一酸,“是我没出息,我挣钱挣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