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无所谓耸耸肩,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阿鼓小心翼翼,“是不是买少了。”
担心自己招待不周,她迟疑着,“要不我再去买两杯?”
猪龙女士置若罔闻,将喝剩的小半杯奶茶塞给小暑,脚步一转,径直朝检票口走去。
阿鼓看向小暑,面露不解。
小暑冲阿鼓无奈笑笑,“她这人就这样。”
说来也真是怪,明明她俩才是旧相识、老相好,怎么还得她这个临时赡养人从中调和。
检票队伍不长,猪龙女自觉排在后头,学着前面人的样子,试图直接穿过检票口。
“您好女士,请出示一下电影票。”检票员小姐姐却微笑拦住她。
这熟悉的台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猪龙女士不由浑身一僵,脑海中某段可怕的记忆复苏。
有了先前的许多次教训,她再不敢狂傲自称“本座”,下意识回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定小暑。
她神色慌张,双眼写满无措,像只迷路的小狗。
小暑正要上前解围,阿鼓先一步走过去。
“陛下。”这事儿阿鼓早些年也经历过,自觉有科普义务,“看电影需要先购票,再凭票入场。这和在家看电视不同,虽然看电视有时候也要开会员。”
猪龙女士转身望向阿鼓。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汪漆黑的潭水,潭底沉淀无数腐木落叶,似乎千万年来不曾有过变化。
阿鼓却在其中看到了掀天的巨浪。
——哦就你知道的多!你什么都知道!你好了不起哦!
——要你提醒!
——要你说!
——要你管!
——滚开!!!
——啊啊啊啊啊!
——滚啊!
猪龙女士一肚子炮仗噼里啪啦,脸上装得还挺像样,微微颔首,侧身腾出空间,让后面的人先进。
小暑快步上前,包里掏出电影票,“在我这里在我这里,不好意思。”
她朝检票员抱歉笑笑,牵起猪龙女士,带她顺利通过。
陛下刚才骂我了吗?
阿鼓挠头,好像骂了又好像没骂。
进入影厅,屏幕正在播放广告,阿鼓率先走向位置,坐到里侧。
小暑原本计划是自己坐在阿鼓和猪龙女士中间,用身体阻挡她们,物理层面隔绝可能会发生的,如“追忆往昔”或“旧情复燃”等一系列剧情。
可她刚要走过去,猪龙女士脚步一错,竟是抢先一步,直接坐在阿鼓旁边座位。
“啊——”小暑不由低呼,心尖猝不及防泛起一片酸。
猪龙女士落座,望向还愣在过道的小暑,拍拍自己另一侧的空位,示意明确。
影片快开始了,小暑不好干站着,夹紧小海螺走过去。
大概真的夹得有点紧了,小海螺在她咯吱窝底下“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