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猪龙倒是表现得很淡定,踏踏实实坐在摩托车后座。
“捡来。”
“陛下真是好身手,呵呵——”阿鼓还能怎么办。
她小跑过去,将鞋捡回,又小跑回来。
然而并没有结束,女王陛下纤纤玉足绷直了脚背递到她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阿鼓抬头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阿鼓内心是很不情愿的,也知道就把鞋扔地上也不会怎么样,可她错就错在,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那是数千年积攒,旷世无匹的王霸之气。
“咚”一声。
阿鼓单膝触地,垂头乖乖给猪龙套上鞋子。
“甚好。”猪龙满意扬唇。
完事,阿鼓赶忙爬起来,左右看,确定周围没人。
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怕什么来什么。
她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回肚子,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阿鼓倏地扭头,好巧不巧,来人正是曾经抢走她功劳,还对她多番言语羞辱的第七外勤组组长——张青龙。
“干嘛呢干嘛呢,大白天就s,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这个鼓看着老实巴交的,私底下玩这么花!”
张青龙穿一件果盘一样的花衬衫,戴黑色墨镜,举着手机,一步三摇,跟阿鼓截然相反的气质,像只花孔雀。
事实上,张青龙本体就是一只孔雀精,但他内心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平庸的精怪身份,所以给自己取名叫青龙。
这个张青龙嘛,能进异管中心,混到组长位置,本事是有的,就是嘴贱,平时还喜欢耍点小聪明。
阿鼓心眼不如他,在他手下吃过亏,见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要换作往常,狭路相逢,新仇加旧恨,阿鼓必然同他好好理论一番,但今日碍于猪龙女士在场,阿鼓不愿多生事端,上前一步,挡在猪龙面前。
见阿鼓如此小心,张青龙愈发好奇。
墨镜推到头顶,一对三白眼挑高,他踮脚昂起脑袋,歪过身子,视线越过阿鼓肩膀,肆无忌惮打量起摩托车后座上的猪龙女士。
“这位姐姐什么来头啊?瞧着还挺漂亮,能让咱们中心的王牌干事鼓大人这么护着?想是来历不俗。”
阿鼓错开一步,挡住他,“有事?”
“紧张什么?”张青龙促狭一笑,目光扫过猪龙周身打扮,嘴咧得更开,“审美挺独特,穿得像个打翻的调色盘,哈哈,不会是什么野鸡成精吧?”
阿鼓脸沉下来。
她对那只猪龙,心里虽总是暗暗不服气,多年主仆情谊,却是绝不允许她受到外人半点的侮辱。
阿鼓朝张青龙肩膀使劲儿推了一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哎呦——”
张青龙夸张一趔趄,倒退几步站稳,指着自己鼻尖,“我说啥了,调色盘,还是野鸡……”
他的话戛然而止。
阿鼓忍无可忍,一拳挥来。
张青龙也并非凡人,迅速偏脸,险险躲开。
“你还真急眼了?”他收起那幅嬉皮笑脸的样子,“为个外人,跟同事动手?阿鼓,你不是最遵守中心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