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失色,万物俯首。
“陛下——”小海螺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充满痛楚,也欣慰安然。
阿鼓长出一口气,放松倒靠在墙。
小暑艰难撑开眼皮,朝她看去。
她背对着她,遥远神圣如神祇。
不,她就是神。
而她甘愿为奴,永世为奴。
所有的痛苦和煎熬都是值得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笑意,小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啊——”猪龙女士低呼,伸手虚空一托。
小暑身体轻轻飘起,飞入她怀抱。
她目中满是疼惜,指尖拂过怀中人染血的面庞,微微颤抖。
灵光微闪,小暑脸颊恢复洁净,双唇却依旧惨白。她实在太累了,太辛苦了。
“小暑。”猪龙女士轻声唤,却没有应答。
“都是那个人害的!都是那个人害的!”小海螺从杂物堆里爬出来,指着张青龙告状,“我的螺壳都要被他打裂了!”
猪龙女士转身。
霎时,房中温度骤降。
张青龙僵住。他想说话,想辩解,想求饶,可他只是趴在那里,浑身发抖,牙关咯咯打战。
猪龙女士缓缓降落在他面前,双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张青龙瑟瑟发抖。
随后,她微微牵起嘴角,展露笑容。
张青龙抖得更厉害了。
“还得多谢你。”猪龙女士开口,嗓音低柔。
小海螺一瘸一拐走过来,“为什么谢他,他把我们害得那么惨,不应该是谢我吗?”
阿鼓轻叹一声,“小海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小海螺侧首,视线懵懂。
阿鼓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猪龙女士,指了指她怀里昏迷的小暑,最后是她们身后那个残破的法阵。
小海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仍是一脸茫然。
她唯一看出来的,是此时此刻的陛下,远超往日的神圣强大。
等等!小海螺脑中灵光一现。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还没有完全明白。
“饶命,饶命,神女大人饶命。”张青龙翻身跪倒,不住以头抢地,“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永生永世为奴……”
“可本人已经有了。”猪龙女士打断他。
“啊?”张青龙抬起头,不解其意。
猪龙女士苦恼地揉揉眉心,“本人也许多年没有杀过生了。”
张青龙双眼重燃希望。
他狂喜,脑袋再次把地板撞得“咚咚”响,感激的话还来不及出口,猪龙女士五指微张,随后猛地一握。
只一瞬,张青龙近千年修为被尽数抽出,于她掌心凝实为青绿一团。
“念你护主有功。”猪龙女士随手一抛,光团砸向她脚边的小海螺。
她口吻随意,“拿去修你的螺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