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龙女士反应还好。这人毕竟神女来的,格局高,惩治过便不再把过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也是,一只肉鸡而已,跟盒饭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不多时,车到,阿鼓把没毛鸡搁后备箱,大海螺搂怀里。
没毛鸡在袋子里“咯咯”叫了两声,探出光秃秃的脑袋,还很不满呢。
“老实待着。”阿鼓一把将它按回去。
“这鸡能吃吗?”小暑问。
“这是孔雀。”阿鼓纠正。
“瞧着颇肥。”猪龙女士终于投来视线。
大肉鸡乖乖缩回去了。
阿鼓摇头,猪龙女士意图上手,“本人来掂量掂量几斤重,需得买多少大料卤制……”
“哎呦你行啦!”阿鼓以手隔开她,咚一声砸上后备箱门。
九尾虎以下犯上,猪龙女士怒目。
要换作从前,阿鼓就随她了,现在不行。
“法治社会,中心有规定的。”阿鼓得带它回去交差。
“先上车,路上碰见盒饭给你买。”小暑只得哄。
“行叭。”她揽了小暑,一脸傲娇,“一只肉鸡而已,不稀罕。”
阿鼓拉开副驾门,抱着大海螺坐进去,大海螺放在膝盖上,系好安全带,又从包里摸出瓶水,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螺丝刀,启开螺壳往里面倒水。
小暑看在眼里,“你倒是蛮贴心,担心她渴着。”
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猪龙女士也跟着坐进来,两人肩挨着肩,手臂自然交叠,掌心相扣。
阿鼓旋紧瓶盖,“那不然,你们都不管。”
“没不管啊。”小暑说。
阿鼓忍不住回头,“你们哪儿管了,我受那么重的伤,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昏迷了。”小暑解释。
“那另外一个呢?”阿鼓问。
小暑侧首望向身边的猪龙女士,这家伙手牵着她,身子离老远,正扒窗户,瞅外面有没有盒饭。
“所以你又是擦壳又是喂水,仅仅是因为喜欢管吗?”小暑直接忽略她的问题,创造新的问题抛回去。
阿鼓再次惊讶回眸。
小暑挑眉。
“你要是端上铁饭碗,不出一年,就能混成组长。”阿鼓也精,绕开陷阱。
二人暂停交锋。阿鼓闭着眼睛靠在位置,呼吸均匀,像是睡着。
她确实太累了,好几宿没睡过囫囵觉,先前打斗受伤,又跑到派出所来捞人,下午得回中心,现在争分夺秒休息。
那只大海螺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壳里偶尔传出轻微的呼噜声,还挺可爱。
猪龙女士终于不再念叨盒饭,她转头看向小暑。
小暑闭目,偏向窗外。日光稀薄,落在她苍白的脸颊,睫毛长影微微颤动,她的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但比早上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