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似乎更浓了,神思迷离,像在水里,更觉得在岸上烤着火,快要活生生渴死热死。
泪没入湿湿的鬓发。
什么都没有,只是吻,她却好像浑身被雨打湿,渐开始簌簌发颤。
“好了。”
他离开时,她还想要追过去。
又失力跌落,落在他炽热的怀抱。
他轻轻拍着她,像哄孩子。
谢卿雪侧脸埋入他怀中,捂着心口细喘。
白至透明的面颊惹上连成一片的红霞,有种脆弱晶莹之感。与他脖颈浮起、近乎狰狞的青筋,浓郁的通红血色对比鲜明。
一个精致脆弱,若琉璃玉瓷、皑皑山间雪;
一个巍峨狂野,每一寸都蕴含无尽的力量,如燃了几百万年的炽烈真火。
李骜一下一下抚她的发,自己也没冷静到哪儿去……应该说,一点儿都不冷静。
还低首,问她:“可还要?”
跑马
谢卿雪听见,气息还有些喘,仰头,笑:“若我说要呢?”
李骜以唇贴了下她,额角青筋要多明显有多明显,“等回去了……”
谢卿雪笑出了声。
李骜身子一颤,耳郭更红一层。
“那陛下说的骑马,还作数吗?”
手臂紧了紧,答:“作数的。”
谢卿雪乐不可支,扶住他的大掌,歪头,“陛下怎么这么乖呀?”
“那我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她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命令:“现在就去!”
李骜是抱她去的。
午后过了一半,金乌已斜映半空。
她气息在他颈侧一吐一吐,挨着,温热,像有毛茸茸的尾巴一翘一翘,若有似无地撩过,他浑身绷着劲道,脚步几次停下。
谢卿雪有些困了。
“李骜。”
他沉声应:“嗯。”
“……现在,好像从前啊。”
“从前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成婚,还没有子渊他们三个。你就这样抱着我,我们什么都是头一次做。”
第一次与郎君相看,第一次互送信物,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偷偷背着父母兄长,做许多有些出格、但又不算太出格的事。
第一次,不做父母眼中听话乖巧的闺阁女儿。
“不过,那时候我们也没有做今日这些玩乐之事。”
“遇见你之前,也没有。陛下可知为何?”
“为何?”
谢卿雪笑,在他怀中蹭蹭,“其实,是我觉得太无趣了。”
“对诗下棋,实在太过简单,无趣。旁的,我连最简单的投壶都做不了,便更无趣了。”
“还是今日和陛下有趣。”
她说陛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上扬,声音清脆,有种天真又调侃的坏。
生动得让他想心甘情愿、满足她所有的心血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