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杀,陵丘的战马便再无人喂养了。
这些年,陵丘一族看似是被打折了脊梁,实际上,从年年的供奉来看,便知他有多么期盼这个中原的天朝能灭了上釜,为其报仇雪恨了。
“对了,伯珐近日如何?”
李骜就着抱她的姿势,从她膝上拿起一只手,十指相扣。
偏头,目光落在卿卿如桃瓣染露的唇,苍白压了七分血色,若透冰凝玉。
一点儿不似拥吻时的红。
让人想,再染红些,最好这样的红,能永远不褪。
谢卿雪听他不答,倚着他的肩颈仰目,毫无疑外落入那双深如渊海的墨瞳里。
刹那,心口发热,滚滚暖意随血脉传遍周身,无名躁动。
唇齿生津。
启唇欲言,却先是一声近乎无声的喘,于是往后的话再正经都没那么正经了。
“若伯珐通渠一事将好,确实可以考虑出兵上釜唔……”
他进来,口中未完的音化成一条细细的线从唇齿间溢出,又抖又颤。
他身形高大威猛,那些块垒分明张力十足的肌理她都一寸寸摸过,却不知,他连唇舌,都可以这般有力。
有力到搅动、吮吸、纠缠,一下便生麻意,颤栗从尾椎骨窜上来,腰肢瞬时软下。
他摁住她的后脑,深得几乎探进喉咙里。
好酸……
脆弱修长的雪颈无力后仰,露出致命孱弱的弧度,瞳眸颤着睁大,下一刻,泪不堪地溢满眼眶,涟涟自眼尾流满水光。
夕晖斜映入辇,横渡明珠般的泪湖,清晰照出瞳孔放大失焦后的每一丝纹理。
是浅墨色的,掺着偏冷的栗色,精细间杂作细细的冰裂纹,胜得过世上最美的琉璃瓷釉。
此刻却,快要碎掉一般,巍巍颤颤。
李骜稍退些,给卿卿缓神的时间,最后半含着她无力的舌尖,轻咬一下。谢卿雪浑身一颤,哭着发抖。
他肩臂稳稳支撑着,低磁的声线微哑:
“卿卿,快入夜了。”
做戏
夏末秋初之际,蝉声犹沸,暑热未消。
朝堂的大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坊间状报版面都大了不少,以便写下更多或赞赏或评判的学子文章。
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头更是日日不停,润口的茶都挡不住口干舌燥。
先是皇后千秋宴。
这般普天同庆整整十载不曾有的盛事,除却皇后本身,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宴前宴后都出尽了风头的女子书院。
家中有女儿品学兼优得以入试女子书院就读的,那是无尽风光,甚至今岁首甲的那户人家,还趁此时机破格准女儿入了祠堂。
不少人心中暗讽其数典忘祖,可盛事当前,也不敢在人前真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