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桩搅乱上釜的筹谋。
这样的绝密之事,自然要交给足够信任、能力足够强大之人,才可放得下心。
鸿州进可攻退可守,鸿州刺史又是帝后绝对信任之人,自然再合适不过。
此事明面上如旨意中所写,为两国友好邦交。
暗地里,需有人亲自将朝中谋算告知,并因时因地制宜,在罗网司的辅助下,商讨出最天衣无缝的策略,开展行动。
三皇子副将段稷,乃刺史段扶灏亲子,又身在京城,这几年来忠心耿耿,什么离谱的事儿都愿意为三皇子去办,自是传递消息的不二人选。
李昇得父皇母后召见,还欢天喜地地以为自个儿终于有仗打了,可以亲自率兵,亲手将上釜的老巢端个底朝天。
结果一去,全是段稷的事儿,从头到尾和他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若是只有父皇,他早嚷起来了,偏偏还有母后。
只能听命,行礼告退。
出来后半句话都不说。
回了狌吾殿,又不愿又嫉妒的眼神牢牢锁着段稷。
段稷被盯得……咳,脊背发毛确实是有些,但这样的时候,他当真觉得,面对三皇子,其实和幼时面对自家小弟时,没什么本质不同。
三皇子能力再高也尚是一个快十三岁的孩子,孩子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总是不乐意的。
都被盯得有些心软。
或许是跟着三皇子做了太多无法无天之事,这样的眼神下,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仁义礼法,竟不知不觉中落了下风。
此时此刻,他忽而心生一念,想着,左右三皇子这些年类似的事做了也不少了,多这一回也不多。
试探开口:“殿下若想,不若……”
“莫诱惑我。”哪知刚开了个头,就被拒绝,还格外义正言辞,“母后之前说过,攻打上釜时会让我随军领兵,不急在一时。”
段稷:……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若是从前如此,那他的日子不知有多好过,现在看来,之前的苦……确实是白吃了。
“那,末将明日便出发前往鸿州,之后,随家父一同,完成陛下皇后嘱托。”
三皇子李昇眼神更不乐意,隔了许久,扭开头,嗯了一声。
又隔许久,意味不明开口:“你此行,想必,很是有些仗能打吧。”
这话,酸味儿是一点儿都遮不住。
段稷微低下头,“末将为先锋,在鸿州,恭迎三皇子大驾。”
李昇听了,面色发青,心上更难受了。
父皇母后真是,哪有副
将吃香的喝辣的,让他就搁儿原地等着,连个战场的边边角角都摸不到的,这对吗,这公平吗!
咬牙,深吸口气:“好,你今日早些收拾,去了鸿州,必须尽快将事办妥。”
早一日办妥,就离他上战场的日子近上一日。
他若敢拖延或是能力不济,看他不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