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雪目光难掩欣赏骄傲。
李胤却是在这样的时候都不曾忘却母后,担忧着她的身子,事情初敲定,便亲自入内,请示母后是否回宫歇息。
说是请示,可孩子微红的眼眶满是忧心。
谢卿雪抬手,抚过孩子的发。
屏风之外便是诸臣,已然独当一面的大乾储君默默红了耳郭。
身体又格外诚实,往母后掌心的方向凑近了些。
谢卿雪弯着眉眼,由着孩子扶着起身,一路送至政事堂外。
在旁的帝王手已半张,做好打算接过卿卿。
却见卿卿临别之时,抱住那小子,语气欣慰关心,嘱托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快要及冠的人了,在卿卿口中,却好似没几岁,饱饿冷热都不知似的。
张开的手落下,一点一点,快攥成了拳。
又在卿卿回身迎来时,不觉松开,忘了一息前所有的曲折心思,满心满眼,只余一个卿卿。
至殿中,饮药后,谢卿雪窝在李骜怀中。
“经此一事,朝中估计会有不少人动了心思,想为子渊他们相看。”
历朝皇子妻妾皆是选秀出身,本朝自从李骜登基,一次选秀都不曾有过。
此事帝后不提,朝中诸臣无人敢越俎代庖,可如今陵丘小国公主将要来京,国书中还提到什么皇子妾……
连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的公主都有可能以皇子妾的身份入皇家,他们家中的女儿岂不是更有资格?
尤其太子,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帝王,自家女儿若能成为太子妃,起码可保家族百年兴盛,这可是相当大的大事了。
两国相交并非儿戏,帝后能应允此事,就是默许陵丘王的打算。
也是,一个皇子妾罢了,确实无关紧要。
可据他们所知,三位皇子可不曾如当年陛下般,早早儿的便有了倾心之人。
没有妻,哪来的妾呢?
想要两国交好达成目的,就得有一位皇子行大婚之礼,再过几月,才能行纳妾礼。
就算到时为了此事没有那么讲究,也得先大婚不是?
他们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往陛下的后宫中塞人眼看这辈子是没戏了,三位皇子总行吧。妻竞争激烈难以办妥,趁着这波风气塞个妾室也可以接受。
这三位皇子是同父同母的亲手足,无论最后办成了哪个,对家族的助益皆不小。
谢卿雪当年经历过,可太清楚,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看着老神在在、沉稳非常的诸多臣子,为了家族权势,能不择手段到什么地步。
对于这般小事,李骜从不放在心上。
闻言:“也正好,多见些人,说不准,能如朕当年般,得遇卿卿。”
这话说的,不像是为了儿女,倒似纯粹显摆。
谢卿雪拍他一巴掌,“这般上赶着钻营的,又有几个人是真正仰慕,因着男女之情?”
李骜:“当年你我……”
剩下的话,又被卿卿一个巴掌拍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