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响渐小,而天边盛大的烟火映着爱人眼眸,他不禁低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贴住她的唇。
谢卿雪没有闭眼,目光清冷若盈月,那么温柔专注地看着他,也,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茸光盈鬓,勾勒着彼此融在一处的温暖轮廓。
指稍触到他的眼底。
“李骜。”
“嗯?”
“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她仿佛望着眼前,又仿佛在透过他深邃的瞳孔,望着不尽遥遥之处。
“现在?”
帝王挑眉。
谢卿雪轻轻颔首,唇蹭过,晕开些许微凉的濡湿。
“很亮,很开心。”
她弯着眉眼,“也,很好懂。”
声线很轻。
“刚醒来时,我最不适应、也最怕的,便是你知晓我,我,却读不懂你。”
“我知道,这非我之过,更非你之过,是上天造化弄人,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难过。”
手指钻啊钻,钻入他的指间,被他牢牢扣住。
“我们应是,世上,最了解彼此之人。”
“还好唔……”
他掌心一紧,深深扣入她的眼神,舌尖很深,深得……她控制不住地失力,向下,又被他锢住。
“卿卿。”
喘息混在唇齿间,“往后,我们还有许多不见尽头的时光。”
“看着孩子们独当一面,娶妻生子……每一日,都心意相通、安稳康乐。”
谢卿雪呼吸轻滞,看着他,听着他,感受着他,喉中几分哽咽。
她笑着,眼眶染上薄红。
纤臂攀上他的脖颈,闭眸,用力紧贴。
泪与快意汹涌交错,他不知何时一把抱起她,将漫天烟火星辰、无尽繁盛热闹甩在身后。
身躯高大,顶天立地,让……这一方天地,只有她与他。
至死缠绵。
老师
翌日醒来时,谢卿雪想起昨天,方回过味儿来某人的坏心。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便是孩子们都不在宫中,年节的这几日,能时时看见、伴在身边的,只有他一人。
常日里,只要她能起身,一日三餐便总会唤孩子们一同,若有事,偶尔还会留半个下午。
真正独属夫妻二人的一整日,除却因着病痛,算下来,竟寥寥无几。
她知他的心,没有拆穿,反而事事时时相伴一处,不曾主动提起孩子与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