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就一打工人,这种麻烦事婉拒了哈。再说了,这慈善做了对我也没好处啊,又没孩子。”男人的语气慵懒又理所应当,顶着一张清澈的男大脸,这会儿子说出来的话却妥妥一副精打细算的资本味儿了。
文静嫌弃极了,转过来朝什桉皱起鼻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什桉,咱们不要被他污染。”
沈清晰低笑出声,指腹在方向盘上扣着,“可不是嘛。”
男人和女孩是不一样的,她们这样的就算长成女人也不会变,干净得跟沁着晨露的花儿一样。而他们呢,早就没有年少时的纯粹和理想了。
东拉西扯地到了学校,平时安静的校园夜铺张得亮如白昼,远远就听到音乐,非比寻常的热闹。
白天学生们已经举行过内部的庆祝章程,晚上更像是对外展示的名片,主教学楼、多功能楼、实验楼、校史馆、图书馆等主要建筑都开放参观,饿了还能去餐厅免费用餐,还有专人负责给非本校出身的领导、企业家们介绍。这些学生非富即贵,形象谈吐上很放得开,俨然能窥见一丝今后的影子了。
总而言之,各种行头的人搭配在一起,既古怪又和谐,一个校庆被搞得像是个了不得的社交活动,一时间倒挺宾主尽欢。
“今晚怎么个章程?”沈清晰扯了扯领子,学校就该有学校的样子,不是很喜欢这种欲盖弥彰的氛围。
俩人都看向文静。她的眼睛和手指快粘在手机上了,消息刷都刷不过来,全是关于校庆的最新进展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
“嗯?哦,是这样。”文静一把挽过什桉就要走,“我们还有班级的聚会,这就拜拜了您。清晰哥你先自己找个地方逛逛吧,多功能楼那里有展览和音乐会的。七点半礼堂集合,他们肯定给你安排了位子。”
“有了小什桉就这么对我是吧?”男人立刻扯住俩无情丫头,“带我一个。”
“我们是班级聚会。”文静强调后面两个字,“班!级!”
“有什么问题。”沈清晰很无所谓,“这种聚会不都是一个带一个的吗。”
“人家带的是家属当然没问题!你是谁?”
“我不是家属?我不是你们的清晰哥吗,不行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充当男朋友的。”男人扬起下巴,那一副“你赚了”的神情成功把人气得炸毛。
什桉赶紧一边拉住一个,“应该没什么人关注,走吧。”
沈清晰如愿地插着兜跟在后面,一路发出各种感慨,什么学校的绿化品味还是这么惨不忍睹,教室窗帘的配色怎么越来越辣眼睛,还有学生们的校服——他记得夏季校服还算好看来着。
“哎,怎么没人穿夏季校服啊?”沈总四处张望。
文静:“这么想被蚊子叮的话你穿呗。”
沈清晰:“你敢拿来我就敢穿。”
什桉:……真的很吵。
约的时间还没到,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借此机会来个班聚,他们慢悠悠地爬楼,越到高层人就越少。快到了的时候文静探头一望,见一班教室门前人影摇动,转头紧张起来,“到了不少。”
后面的沈清晰见状摸出烟盒,“没出息的……”
“校内禁止吸烟。”还没来得及咬,男人手里便是一空,调笑的话也顿在嘴边。
眉眼一转,见那双细条条的手捏着烟盒,将抖出来的香烟戳回去,又严严实实合上盖儿,才塞回自个儿的口袋。末了,不放心地又补一句:“忍不住就去没人的地方。”
“……”
哪有没人的地方。他啧了一声,手插回兜里摸着烟壳,十分昂首阔步地跟着俩丫头进了教室。
三个人一出现,教室里乍然一静,沈清晰当先热情地开腔:“嗨,我是学长。”
目之所及都是懵圈的眼神,文静忙将他安置到没人的座位,和大家打起招呼:“好久不见啊大家!他也是校友,一起跟来玩玩,不介意吧?”
“当然可以了。”一直站在教室前面的男生笑着接道,“文静,好久不见,先来签个到吧。”
“班长!”
那和高中时期一样有礼又周到的人不是沈悦是谁?瞥到旁边又是一声,“钱松!”
“文静,你回国啦?”钱松也是笑嘻嘻的,递了两份纪念品给她们,“你和咱们学神还是这么要好啊。”
被各色目光打量的什桉跟着签了到,接过东西就和沈清晰坐到了一处。文静扎进了人堆,去哪儿都是说不完的话,一班人虽没来齐,这会儿气氛却也热络。
“小什桉,你怎么不加入?”沈清晰一个人就占了一排,身子侧着和斜后桌说话。
“留下来陪你。”什桉翻着领到的纪念品,里面是新版校徽。
男人赞许地点头,“你是懂事的,不像某人,利用完哥就把哥抛到九里外。来,你来说说这班上有没有某人喜欢或者暗恋的,我想听点儿黑历史。”
两个人坐得近,态度又稔熟亲近,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关系匪浅,就有女生杵了杵文静,“欸,那是李什桉的男朋友么?”
“不是啦,都说了他是学长呀,以前也是一中的,还是个跳了好几级的天才!”平时和沈清晰掐得厉害,外人面前文静还是很卖力夸的,“人家哈佛出来的,现在在……”
那人却有更关心的,接着问道:“江澄祎真是她哥吗?她真的是景氏那个继承人的未婚妻吗?”
“是啊。”文静点头,“江哥哥是她亲哥。”
江哥哥!叫这么亲密,七人定律诚不欺也——女生们立时询问能不能帮忙要一些签名照之类的,文静笑了笑,指指坐在外圈的什桉,“你们去问什桉呀,我不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