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近反应很快,迅速避开,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席寂远并不想超越他,而是想逼着他躲避不及,撞上护栏,然后就此熄火。
他熄火后,席寂远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走完剩下的路程了。
该死的!这个阴险狡诈的狗东西,他绝对不会让席寂远得逞。
陆近转头瞪了席寂远一眼,虽然两人都戴着头盔,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陆近的此刻就是想用眼神杀死席寂远。
快拐过第三个弯道的时候,席寂远又朝陆近的方向猛甩了一下方向盘。
陆近时刻注意着席寂远的一举一动,对于席寂远这个动作,他早就精准预判。
在席寂远的车身甩过来的时候,陆沉猛切外道急转,车身擦着外道护栏的滑过,车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他以为他这一避开,席寂远绝对会刹车不及,往内道护栏撞上去,他便也能借此再次甩开席寂远。
结果陆近并没有听到席寂远的车子与护栏发生碰撞发出的声音,反而看到席寂远的车子平平稳稳的切过了弯道,甩开了他一段距离。
看着窜在他前面的蓝色车影,陆近懊恼的暗骂了一声。
他瞬间反应过来,他刚刚被席寂远给耍了,席寂远刚刚就是故意吓唬一下他,他以为他精准的预判的席寂远的动作,实际上一切都在席寂远的掌控中。
席寂远才是精准的预判了他的动作。
在他躲避席寂远切出外道过弯的时候,席寂远的车子就已经回正,轻轻松松的贴着内道过了弯。
陆近是真没想到席寂远会给他来这么一出戏,毕竟刚刚席寂远的车身朝他甩过来的时候,是那样的丝毫不拖泥带水,他是想以为席寂远想撞他,然后把他逼停。
现在看来,他在席寂远面前,还是太嫩了。
可他觉醒的所有记忆中,是真没有席寂远会赛车的内容啊。
否则他肯定不敢跟席寂远比赛车。
眼看比赛已经剩下最后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了,陆近急得脑门上都开始冒出了硕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他的衣领。
陆近已经顾不上车子的负荷是不是已经到了极限,他把油门踩到底,追上了席寂远。
贴近席寂远的时候,陆近学席寂远刚刚的操作,猛甩方向盘,车身朝席寂远的车身贴近。
两车的车身几乎相贴,只要有一个人操作失误,绝对会发生事故。
席寂远却不被他的操作所影响,目光一直直视着前方,仿佛旁边的陆近根本不存在。
惨烈的输了比赛
陆近的脸色阴沉得像大暴雨来临前的天空,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想超越到席寂远前头,别住席寂远的车头。
可席寂远怎么可能会乖乖被他别住,只见他轻点了下刹车,车身微微后移,和陆近拉开了一些距离后,然后方向盘一打,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蓝色的车身直接擦着红色的车身掠了过去,瞬间反超出半个车位。
“找死!”
陆近想别席寂远的车没有成功,反而被席寂远成功的把他死死的别在了身后。他忍不住低骂一声,彻底失了冷静,最后一个弯道了,这下才是彻底拼命。
赛车场,车身发生碰撞,那是常有的事情,陆近猛踩油门,狠狠撞在席寂远的车屁股上。
席寂远知道陆近这是被他逼疯了:“呵,不仅是个小变态,还是个小疯子。”
车子被猛地一撞,席寂远的身体都往前震了一下,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手腕发力稳住方向盘。
就在这个时候,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车身侧传来,车身晃了晃,险些失控。
席寂远的余光瞥见陆近疯狂的操作,眸光沉得吓人。陆近这是为了赢,已经彻底失控了,连他自身的安全都完全不顾了。
就这么害怕跟他联姻?连命都不想要了?可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为什么还要怕跟他联姻?
难道跟他结婚,比死还可怕?
他有时候真想把陆近的脑子给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行为,所有的想法,都如此的另类,总是这么让人不能理解。
离终点还有最后一个弯道,又是一个惊险的直角急刹弯。
陆近此刻还落后席寂远,被席寂远别在前面别得死死的,根本就不给他反超机会。
他红了眼,最后一个弯道,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前一个直角急刹弯道,陆近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安全第一。
这次陆近是直接杀红了眼,眼看已经要进入弯道了,却没有丝毫减速意思,反而死死的将油门踩到底,想借着速度硬切内道超车。
席寂远光听着引擎的声响,就能够判断出身后的陆近是真的疯了。
席寂远的眉峰拧起,深邃的黑眸里,满含怒意。
很好,既然陆近为了赢得比赛,可以这么不在乎他那条命,不想要命了,那他就成全陆近。
席寂远想给陆近一个深刻的教训,让陆近以后可以把他自己的命,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只是在这个念头刚起的下一刻,席寂远又心软了。
在进入弯道的瞬间,他只轻踩刹车,同时将方向盘打满,车身贴着弯心的护栏平稳划过,出弯的瞬间立刻踩下油门,卡丁车往终点窜去。
没有对想要超越他的陆近采取任何措施。
可陆近最终还是因为切弯速度太快,又急着打方向超车,车身瞬间失去平衡,前轮狠狠撞在弯心的护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辆红色卡丁车猛地弹了回来,在赛道上打了几个回旋,才重重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