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辛伊荻有些不耐烦了,一字一顿的回答他:
“知,道,了。口口声声让我别给他添麻烦!z7你是不是太偏心了!到底谁才是拜伦商店的‘自己人’啊?”
知道她真恼了,z7终于不再继续唠叨,安抚她道:
“要偏心,也是偏心你。天狼星已经潜伏进金鳞会的内网了,锁定内网需要些时间,在那之前你都不是真正安全的,所以不要轻举妄动,明白吗?”
听到这里,辛伊荻才体会到了一点点“同事爱”,“嗯”了一声,笑道:
“不过这都4个小时了,天狼星还没完成锁定吗?比以往都要慢啊……”
“还不是你们从青麟学院带出来那个小毛头!真是厉害了啊,从捕捉到天狼星开始,就一直在试图反攻天狼星的防火墙!孜孜不倦的,3天了!”
毫无疑问的,辛伊荻听出了轻微的“崩溃”。
“他应该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要不要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停下来?”
“也不用。就目前而言,天狼星跟他玩的挺开心的。让天狼星自己决定吧,不耐烦的话它会自己结束游戏的。”
也是!天狼星虽然有个超级大脑,但行事作风最多三岁,多一个月都没有,有人陪它玩也不错。
且聊着,却听浴室外有脚步声响起,片刻后,管家的声音响起:
“少夫人,睡衣给您准备好了,给您放床上吗?”
辛伊荻应了声好,又道了声谢,便听耳机那边z7轻笑一声:
“那我也不打扰少夫人休息了,老狐狸们我给你盯着,安心玩两天吧。”
别人这么称呼她就算了,但z7也有样学样,辛伊荻顿觉窘迫,俏丽的面庞本就被热气熏蒸的泛红,这一下红的更透了!
不及她发作,z7已麻利的收线开溜,徒留她独自尴尬,又羞又恼的无处发泄,只好把自己的半张脸都没进水里,待脸上的温度推下去了,这才起身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裹了浴巾回到卧室里。
吹干头发之后,辛伊荻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平板电脑查看z7发来的资料,从起源到近期发生的重大事件,事无巨细,洋洋洒洒,3个文档足足一千八百多页!
“我就是看小说一个晚上也看不完一千八百页啊!”
辛伊荻狠狠翻了个白眼,嘟起嘴看着电脑屏幕一阵呆滞:对,她是很想了解金鳞会,了解封疆生活的环境,但是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重要到能说服她看完这一千多页资料!
脑子里两个“小人”僵持不下,过往的片段又闯入脑海:深夜叩开她房门的狼狈,藏在头发里新旧交叠的伤,她讽刺他“自身难保”时他眼里隐忍的愠怒,还有当他说“只能用金鳞会养你”时话里的妥协和无奈……
“金鳞会”三个字于封疆而言就像加冕的桂冠,是他褪不掉的光环,也是卸不了的重担。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辛伊荻打起精神重新拿过平板电脑,点开第一个文件,把思绪沉进金鳞会漫长的发家史里。
像是一段长征,第一步总是迈的艰难,但只要迈出了,就会朝着目标一直走。
辛伊荻觉得眼睛酸涩的时候,不知不觉第一个文档已看了大半,她抬手揉了揉内眼角,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只觉得喉咙跟眼角一样干涩,这便抱着电脑离开房间,往餐厅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几分钟之后,喝完水的空杯子又被她装满了莓果气泡水,捧着慢悠悠的往回荡,路过书房的时候见门开着,探头望了一眼,见宋逸泽和陈冀桁都在,偌大的书桌上被文件堆了一大半,看来距离“下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想打扰他,更不想被拉着一起“加班”,缩回脖子刚要溜,转身却见几个小时前跟宋逸泽一起送文件来的跟班在她身后,领头的一位极有眼力劲的喊了声“嫂子”。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这下肯定溜不掉了!
果不其然,脚步声在身后由远及近,不多会儿便到了她身边,他的步伐很快,像是生怕她会逃走,从这点而言,他是真了解她的!
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鼻尖立刻被他冷调香氛的气息环绕。
“来都来了,忍心不进来陪我?”
他话音里带笑,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像条无形的绳索,顷刻便“绑架”了她的思绪,要溜走的心思被洗的一干二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走到了书桌边,直到横坐在他腿上,感受到他呼出的气体触在她脖颈上,杂糅着暧昧的撩拨和淡淡的酒气,她抬眼看他,却见他故作镇定的又抽了份文件来看,眸光在纸业上飞快扫过,左手执笔圈出几处文字后放到一边,宋逸泽默契的拿过去看了看,道了声:
“我再让人去核对一下。”
封疆只是“嗯”了一声当做回应,手里的批阅亦不曾停下。辛伊荻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便也不打扰他,坐在他怀里看她平板电脑上的资料,直到他的手伸向右侧的酒杯,酒杯被辛伊荻不动声色的摁住了,一言不发的将自己那杯气泡水替换进他手里,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画外音都在动作里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封疆轻笑出声,不客气的将气泡水喝了大半,拿起酒杯对宋逸泽道:
“我让后厨准备了宵夜,带兄弟们去吃点东西,顺便帮我把杯子带出去。”
宋逸泽料到封疆迟早会把他俩支出去,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便也不为难他,站起身顺手把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陈冀桁拎起来,抬手看了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