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江策立刻起身也出了殿。
他从澄碧殿出,迎面一阵微凉的风来,卷着一缕缕绵甜的桂花香气。
江策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出来寻薛婵的。自乞巧那日得到了薛婵明确的接纳,他就总是想着要多见两面,多近两步。虽然婚期将至,可是他还是尽量克制住想要频繁找薛婵的念头。
而马球赛、秋猎后,到刚才为止,已经有四个时辰没见过她了。
他不怕流言不怕麻烦,可是不希望给薛婵添麻烦。
只是想着,能够说上两句话,能够看见她笑,哪怕是远远的也好。
江策看见薛婵并着她的两个侍女提灯往湖边去,于是大步追上。才下了石阶,过了桥就看见薛婵站在水边散酒。
他笑起来,正要加快步伐从桥上下去,却忽地看见有人朝着薛婵走了过去。
江策眯眼一看,发现是沈柘。
他一拳捶在石栏上,咬牙切齿。
早知道,就不该借他弓!
江策就站在另一侧看着两人,他们走得并不近,薛婵回头之后还刻意退了两步,云生和初桃两人各自提灯站在了她身前。
沈柘朝她揖礼,不知说了些什么,雪铲好像笑了起来。
江策想要直接过桥一把将薛婵拉走,可是又怕走太近薛婵觉得他小心眼儿,便只能站在树后头立起耳朵尽量听两人说了什么。
然而蛰鸣声清长,桥下水声潺潺,从澄碧殿传来琴瑟鼓笙之音,混在一起就有些听不大清了。
他就看见沈柘递了什么东西给薛婵,随即向她行了大礼,说了句什么:“改日必当登门见薛大家。”
江策立刻警觉了起来。
得,他都还没叫上岳父呢,这人倒是要抢先登门了。
待沈柘走后,他踢石入水,噔噔噔上了桥。
薛婵准备往回走,直接在桥上与江策撞了个对面。他懒懒散散地倚在桥栏上,一脸玩味,笑道:“聊得很欢嘛。”
云生和初桃在后头相视一眼,默不作声笑了笑。
薛婵品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觉得明明生着气还要笑得样子实在是很有趣。
她忽地又不大着急回澄碧殿,眉弯眼垂唇勾,便道:“想来二公子也薄饮酒醉故而出来吹风,在这儿遇上真是巧。”
江策轻哼了一声:“这巧遇之人也太多了呢。”
薛婵抿唇忍笑,叹了口气道:“本想着你我巧遇,想着邀你一起在这同心湖畔走走,共赏清风明月。不过看来二公子是不大愿意的,我就不强求了。”
“咳咳”江策立刻站直身,走到她身边,“我可没说这话,你自己瞎猜的。”
薛婵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原来是我猜错了吗?”
江策忽地不大好意思起来,摸了摸鼻子,声音轻软了许多。
“就算我说不要,你就不能多问两遍吗?”
他越说越羞赫,脸顿时烧了起来,声音也轻浅如丝:“说不准我就应了你的强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