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一长,满手泡。
不过她乐意做这些,江策也没有说什么。下值陪她射两箭,点拨一下技巧,随后洗手帮她上药。
“咻!”
羽箭被射出,射落一枝青果。
薛婵快马上前,接住了那串连枝带叶的青果。
江策驾马追上来笑道:“不错嘛,这段日子进益不少。再过两年怕是要赶上我了。”
“那当然!”她取出帕子擦了擦青果,分了一半给江策,“我现在已经赶上阿遥了,总有赶上你的一天。”
江策接过果子笑眯眯地:“好啊,等你骑射再精进些的时候咱们去猎场行猎。”
打猎对两人来说不过是消遣,打得找打不着的也都是其次。他们早上来的,也就打了一枝青果,两束野菊,大部分时间就骑马背着弓箭在渭水慢悠悠转。
看看高飞鸿雁,听着马蹄踩碎一地枯叶发出‘咔嚓咔嚓’声,倒格外怯意。
两人驾马过一处小矮坡,瞧见那不远处有一大片细如榴子的红果攒簇在枝头。大片累累果子缀在还没有完全秋化的绿坡上,红盛如火。
此时又值晌午,日头落在秋野上莹莹发亮,那些红彤彤的果子在风里一颤一颤,十分饱满可爱。
江策驾马上前折了一小枝来:“这山茱萸长得真好。”
他又摘了一小枝簪在薛婵那只有一玉簪的发髻上。山萸鲜红,鬓发乌亮,这样蓬勃浓郁的颜色也冲淡了她那些苍郁之气。
“茱萸?”薛婵笑道:“不如折两枝回去做了菜吃?”
江策打趣她:“薛大家,这可不是能吃的茱萸。能入菜的是茱萸,这是山茱萸,虽然长得有些像可却有微毒,吃不得的,不过是簪着好看。”
她不是很经常出门,更鲜少倒野外来,认不得茱萸与山萸。闹了个小小的笑话,日头一热,薛婵的面庞也生出些可爱的绯粉之色来。
“给我瞧瞧。”
薛婵开口向江策要了一枝山萸,拿在手里认真看了一晌。
“没事,现在认得了。”她笑眼一转,向江策提议,“好看也是真的,既然不能吃,咱们折几枝回去插瓶吧。”
江策应她:“好”
他折了两大枝山萸认真系在绿眉身上,又怕在马上颠簸把果实抖散了。
“用这个”薛婵把自己的丝帛给他,江策又仔细把山萸细裹上放进了箭筒里。
“那儿!那儿!有野鸡。”薛婵扯了扯江策衣袖,压低的声音掩不住发现猎物的惊喜兴奋。
江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草堆子后头却是有一只野鸡正在悠哉游哉的。
“要不你来?”他才要搭弓,又问薛婵。
薛婵轻推了他一把:“谁猎有什么重要的,你再不猎它该跑了!”
江策迅速搭弓放箭,羽箭穿过层层茂密林木消失不见,只听得一阵飞鸟振翅向天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