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声音也跟浸了水一样润润的:“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好看?”他把薛婵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就窝在两块青石中间。他把脸凑近,挑眉:“我劝你仔细看看再说话。”
薛婵才不怕他的威胁嘞,她直接伸手捏住江策两腮左右转了两下。
枫泉昏暗,只有挑在灯架上的灯笼投下幽柔郁黄的光,直映得他骨骼深邃,眉眼秾丽,两瓣唇绯红润泽。
“看了,好看,满意吧?”
江策眼神幽怨,指尖戳了戳她的心:“你敷衍我。”
薛婵直接捧着他的脸,左右分别啄了两口:“可以了吧。”
江策想了想,低头吻下去,嘴里还含糊不清道:“不够不够就是不够。”
薛婵把他推开:“烦死了。”
她又侧过身背对他。
薛婵总爱说这话,江策已经对她这句“烦死了”没有任何感觉。
他又靠近了些,几乎和薛婵贴得严丝合缝。长腿挑开薛婵在水下并拢的腿,从中一过,肩一扣,薛婵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还是懒懒地,顺势歪在江策怀里,侧身而趴。
江策挑起她垂在肩膀的头发在指尖绕了两圈,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玩她的头发。
玩了一会儿。
江策取过一旁的梳子,散了薛婵的发髻,轻轻缓缓地替她梳头发。长发在水里飘散,随着水波勾在他的心口。
“你想吃荔枝吗?我给你剥。”
薛婵道:“随你”
江策捏着颗饱满荔枝,轻轻一掐,澹红罗衣滑落,露出里头的白衫子来。他剥开那层浮白,果肉饱满香透。
荔枝是极好的荔枝,剥了壳后柔润滑腻,就是爱淌汁水,淌得满手都是。透香荔枝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流,落在薛婵肩膀上。
江策低头吮舔掉了,一点都没浪费。就是人贱得慌,又啃又咬的,肩膀上都是他的牙印。
薛婵一脚踢开他,骂了句:“你是狗啊。”
江策又凑回去。
“咱们有猫,有鸟,有鱼,有兔子,不就缺只狗吗?我就做狗,做你的狗,天天在你身边摇尾巴不好吗?你不喜欢吗?”
薛婵淡淡道:“我不喜欢狗。”
“你骗人!”江策抓住她的脚踝,顺着腿往上攀,“你上次去沈柘家,你可喜欢他家养的那只狗了,喜欢得都不肯回家。”
他一只手捧着薛婵的大半张脸,神色认真。
“你喜欢狗。”
也喜欢我。
薛婵被他这些话堵的哑然,只能道:“头一次见有人爱做狗的,当真是天下第一奇闻。”
江策摸上摸上她的腿,裙裾在水里像花一样盛开。
“狗好啊,狗多好,多可爱,多招人喜欢。下辈子你当人,我当狗,天天贴着你走。你不就喜欢狗吗?”
“狗好,做狗也好,我就爱做狗,你要听我叫吗?”
他又笑嘻嘻地贴上去。
薛婵没空理他,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