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吟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他什么都知道。
琴放幽就像是一只鬼,而京城到处都是他的鬼魅,游荡在各处……
“她还挺惦记你的。”
松吟攥紧拳头,手止不住地发抖:“……如殿下所见。”
“唔,我可没看到。”琴放幽靠在软椅上,笑得更深了,“哭那么伤心做什么,你为本殿做事,等日子久了,本殿尚可以为你选几个不错的娘子,好郎君,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很想拒绝,想说不劳殿下费心。
但那股寒意浸透骨髓,松吟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琴放幽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有些兴奋地站起身,勾起他的下巴,慢慢打量着:“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啊,松文书,你愿意为她做到哪一步,为她去死吗?”
当然,如果闻叙宁要他的命,或者说,如果他的命能换闻叙宁的命,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去死。
他走到这一步,都是为了闻叙宁,为了更好的和她在一起。
但这话他没有对琴放幽说。
他的目光冰冷又黏腻,让他很不舒服,松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放出来的,他只知道出来后,如往常般,脊背出了一些冷汗。
松吟照例去沐浴,眸光瞥到角落的包袱,只庆幸自己没有把包袱翻个底朝天,只看到明面上的那些东西。
闻叙宁不会只给他这些东西的。
他褪下外袍,袖中藏好那把从包袱里拿出的匕首。
精美又锋利,他握着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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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盯着那封密信,如坐针毡,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原本安排她到这里的那位大人没了踪影,数月联系不上了,小枝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却不敢再往那个地方去想,按着信纸上的安排,去见了那位大人。
女人坐于贝母屏风后,声音很陌生:“她最近没有异样?”
“回大人的话,没有。”小枝说。
接下来的动向、与她来往的人,那位大人都问过了,小枝小心翼翼地回答,却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与他信中的流水账一样。
屏风里迟迟没有传出声音。
久到小枝的腿都跪麻了。
“我派你过去,是让你伺候人的?”薛忌蹲下身,歪头看着他。
面前突然出现这样一张脸,小枝吓坏了,他身子往后一仰,狼狈地跌坐在地,朝着她连连磕头:“小枝把闻大人的行踪,事无巨细地写在上面了。”
“可怜的小老鼠,抖什么?”薛忌拍了拍他的肩,只是她的动作沉而缓,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威胁与恐吓,“跪就跪好。”
“是……”
“事无巨细么,小东西,我不要看她每天吃什么、
喝什么、什么时辰睡,我要她的把柄,听懂了吗?“薛忌盯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