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淘震惊地看着她双臂上的伤,“谁打的?”
袁月月的目的达到,又重新拉好衣服掩盖住伤痕,“是我现任丈夫,他嗜赌酗酒,喝醉了就拿我出气。”
声音中带着哽咽,“孩子,我已经没办法了,只能求你救救我。”
沈乐淘满眼都是那可怖的伤口,那些分明都是皮带抽打出来和烟头烫出来的伤痕。
“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袁月月摇头,“报警有什么用,他进去几个月出来后会更狠地报复我,我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
说完呜咽着哭了起来。
沈乐淘没有经历过这些,可那些伤口不似作假,他问女人,“你想要我怎么做?”
女人猛然抬起头,一脸殷切地看着他,“我需要一笔钱,我要离开这里。”
她来不是为了忏悔,更不是为了当年的遗弃后悔,她只是想给自己要钱。
没有拥抱,没有道歉,更没有安抚。沈乐淘眼底通红,内心无助又难受。
对于袁月月来说,抛弃一个孩子和遗弃一只小狗小猫有什么区别。
“你要多少?”他艰涩地问出心底的话。
袁月月擦擦眼角的泪水,“一千万,孩子,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时家和霍家那么有钱,你们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可这笔钱关乎我和小应的生命,求你救救我们。”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上次宋田家暴她时,宋应报了警,宋田被关了进去。
可眼看还有几天他就要被放出来,等那人出来后肯定要报复她们母子。
她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她要赶在宋田出狱之前离开这里。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沈倦书那个穷鬼没钱,她只能向沈乐淘要。
自己的生母第一次来找他,竟然是为了钱,沈乐淘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袁月月猛然抓住他的手,“孩子,我给了你生命,你帮我这一次,我们就算两清,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沈倦书的生活。”
可血缘关系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又怎么可能两清。
这些年他被人骂野种,有娘生没娘养,本以为有了母亲就能弥补他小时候的遗憾,可转眼间袁月月却对他说“两清”。
“好,我给你!”沈乐淘怔怔地看着她。
袁月月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减,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钱,什么时候到账?”
“很快。”沈乐淘哽咽道。
袁月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沈乐淘站在院中出神。
他二十年来的遗憾,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被买断了。
一千万,就让袁月月无情地买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是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