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有多无助、多痛苦,沈乐淘一想起这些,就觉得心口发疼。
时戾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除非我死,否则他别想离开我。”
沈乐淘高声质问:“时戾,事到如今,你还妄想困住他、继续折磨他吗?”
“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时戾愤怒大吼:“我爱他,我一直很爱他!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沈乐淘只觉得时戾有病,当年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时鹤眠。
“这些年你是怎么对他的,你心里最清楚。你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还妄想把他留在身边?你太残忍了。”
“你懂什么?”时戾情绪激动,“若不是我,沈倦书那个笨蛋早被那个女人骗得人财两空;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是我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沈乐淘,你们父子都应该感谢我。”
沈乐淘只觉得时戾越来越极端,“你对他的那点好,根本弥补不了你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伤害,你放过他,才是真的爱他。”
一连几日的疯狂寻找,让时戾筋疲力尽。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临走时恶狠狠地盯着沈乐淘,“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他。反倒是你,真以为时鹤眠有多无辜?他不过是另一个我罢了。”
沈乐淘浑身一震,坚守了许久的信念与意志,终于轰然崩塌。
沈倦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也有时鹤眠的手笔,可真要让他去恨,他却怎么也恨不下去。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
时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乐淘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怔怔望着远处,脑子里乱如一团麻。
忽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他惊愕地抬眼望去:“大哥?”
时鹤眠刚睡醒,头发凌乱,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抬起手背,轻轻贴了贴沈乐淘的脸颊,“冷吗?”
沈乐淘缓缓摇了摇头。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了许久。
良久之后,时鹤眠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
沈乐淘身形一顿,原来他和时戾的对话,大哥全都听到了。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不一会儿,眼眶便红了。
时鹤眠伸手将他拥入怀中,轻轻亲吻着他的发顶,“以前你太小,不想告诉你,后来是因为……”
时鹤眠喉间酸涩,再也说不下去。是因为他的私心,他不敢说,害怕自己多年的等待,最终落得一场空。
“淘淘,原谅我。”
这些日子,沈乐淘一直陪在他身边。
起初,他也气过时鹤眠的隐瞒与欺骗,可看着他为自己历经这么多苦难,又满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