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淘猛然一震,时祖清还没死心,临死之际他还是想要时鹤眠屈服于他的安排。
时鹤眠手指敲击着大腿,眸光淡淡,看不出喜乐。
时祖清混浊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你考虑清楚要选哪一份遗嘱了吗?”
时鹤眠垂眸看向他手中厚厚的遗嘱,时祖清这一生极其失败,年轻时处处留情,祖上遗留的家产几乎被他败光,年老时才幡然醒悟想壮大时家。
可那时他年龄、眼界皆不行,生下的孩子一个不如一个,直到后来时鹤眠出生,他才看到希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到他身上。
不得不说,老头子人品不怎么样,但选继承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时鹤眠也没让他失望,短短数年便将时家重新振兴而起。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时祖清也渐渐发现,这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孙子不再受他的掌控。
如今他的时日不多,不能眼睁睁看着时鹤眠为了沈乐淘将时家绝后。
沈乐淘心脏紧紧揪起,内心告诉他要坚信大哥对他的爱,可现实却让他冷静了下来。
大哥幼年被时祖清强逼着送进精神病院,又让他送出国多年,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时家大权。
可这些年的退让并没有让老头子看清现实,如今还要拿遗嘱逼迫时鹤眠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沈乐淘心疼时鹤眠,可又不知道要如何帮他。
“淘淘,你愿意和鹤眠分开,成全他吗?”看时鹤眠不说话,时祖清忽然将问题抛给他。
沈乐淘一顿,喉中干涩的说不出话,他不想看时鹤眠为难,也不想让他筹划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时祖清继续道,“鹤眠这些年没少得罪时家的那些亲戚,若他无法手握大权,我前脚走,后脚那些人就会齐齐联手董事会的人逼他让位。”
沈乐淘眸子一颤,下意识看向时鹤眠,竟然在他发间发现了几根白头发,让他更加心疼。
“我……”
“我拒绝!”时鹤眠忽然站起,俯视满脸惊愕的老人。
“你的条件我拒绝!”他又重复了一遍。
沈乐淘惊愕地看向他,“大哥,我可以……”
“与你无关,是我离不开你。”时鹤眠认真道,“这些身外之物都不是我放弃你的理由。”
时祖清不甘心,高声质问,“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我将这份遗嘱立出去,你就没有继承我遗产的权利了。”
时鹤眠忽而嘲讽低笑,“前段时间我被诬陷杀人的事,是你联手李语嫣做的吧?”
时祖清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你说什么?”
沈乐淘震惊地看向时祖清,他为了逼时鹤眠居然做这种事,那可是他亲孙子。
时鹤眠冷笑,“我不用猜就知道这里面有你的手笔,你就那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