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柏里却仰起一张极为天真的脸,大言不惭地讲起了道理:“觉什么时候睡都一样,但男朋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到的。”
话毕,他便就着蹲下的姿势,揽着周砚梨的腰和双腿,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柏里!”
一时失去重心的周砚梨只是下意识抱着柏里的脖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柏里故意挑逗的话恼羞成怒,还是因为柏里动不动就让自己悬空的架势而惊恐。
话虽如此,但最后,柏里知道周砚梨也只是耍赖地抱着周砚梨去泡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钻进了卧室的大床纯盖被子睡觉。
因为柏里心情清楚,周砚梨是特意为了陪自己一晚才回的家,明天还要继续在公司赶进度,所以今晚肯定不能太折腾他,害得他第二天一早没精神去工作——既然周砚梨这么心疼自己,那自己也得多为他考虑考虑啊。
周砚梨大概是真的累了,泡热水澡的时候被柏里全程伺候着,便有些昏昏欲睡了,等柏里把他抱回卧室时,周砚梨几乎已经蜷缩在柏里的怀里睡熟了。
柏里看着周砚梨在自己怀里睡得很踏实,心里不由一阵骄傲。
他小心翼翼地把周砚梨裹进了被子里,才慢吞吞躲到主卧外的走廊里看了眼手机消息。
【孟允琛】明晚的游轮派对一切如常。
柏里冷着脸回了句“嗯,明天见”,便直接把跟孟允琛的聊天记录清空了,然后转头踏进主卧时,便立刻变作了一副温柔的眉眼,抱着怀里的美人心疼了一晚上都没舍得阖眼。
第二天的排练,周砚梨大概是因为休息好了状态也极佳,不但自己找到了在这次专辑里鼓点的感觉,还让其他队友们的乐器音色都完美地融入到了节奏里,他们还一气呵成把词敲定了。
结束工作时,周砚梨心情大好,在回家路上还主动给柏里发了信息。
可是从他踏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便隐约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周砚梨担心是自己太过谨慎想多了,然而当他拐过弯准备进小区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宝贝。”
周砚梨简直不可置信,即便过去那么久,他还是能清楚地记得周晚的样貌和声音,他也没想到时间竟然会如此善待这个为了钱而把亲生儿子卖掉的女人,一时间,周砚梨仿佛回到了那个跟周晚分别的码头,她也是那样温柔地喊了自己一声“宝贝”。
没敢回头的周砚梨几乎是落荒而逃,加快了脚步往小区里跑,而身后的高跟鞋声音也步步紧逼。
门口的保安似乎看出了周砚梨的不对劲,主动从安保室走出来询问他情况。
“抱歉,后面那个女人一直跟着我,我不认识她。”
这片小区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周砚梨又长得太亮眼,昨天跟柏里一起回来的时候就被安保记住了,毕竟这片房产还有柏氏集团的股份,柏里甚至特地交代过要尤其照顾他这位“哥哥”。
“您放心,交给我吧。”
周砚梨有些手足无措地点点头向安保道了谢,根本没回头看周晚一眼,便快步往自己家走,几步路的距离还有些后怕地掏出手机,想都没想便拨通了柏里的电话。
然而手机里,却只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未在服务区内”的语音提示。
周砚梨微怔,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又给许以打了电话:“喂,许秘,柏里在你旁边吗?”
“周先生……”许以那边明明有种吞吞吐吐的故作镇定,“老板正在开会,您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有。”
虽然许以的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分别,但周砚梨已经能够听出来他这是随口编造的谎言了,这个时间,就算飞去大西洋,也该落地了,真不明白柏里是去哪里开会,手机信号竟然会不在服务区,而许以这个贴身秘书看起来也不打算跟周砚梨坦诚,既然不愿意开口,索性周砚梨他也懒得深究。
“那就这样,打扰了。”
周砚梨刚打算挂掉电话,那边突然出来了另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喂周砚梨?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是闻昭,闻昭和许以在一起。
依照周砚梨的性格,他不是那种会专门打电话给男朋友的秘书查岗的个性,大概是考虑到这一层,闻昭便直接把许以的电话抢了过来,担心周砚梨那边是有什么急事要帮忙。
“没什么事。”
等闻昭再向说什么时,听筒那边便只传来手机挂断的嘟嘟声。
然而这边,闻昭就已经坐不住了,拿了车钥匙就打算往外冲,结果却硬生生被许以拦下来了。
两个人神情复杂地对视了两三秒,许以才缓缓道:“他们搬家了,如果周先生不在公司,可能会回那里。”
闻昭明显能听出许以声音里的哽咽,不禁有些心疼,破天荒开口解释道:“我,我就是担心他出事。”
“嗯,理解。”许以没再说什么,松开手后便低着头掏出手机,全程没在看闻昭一眼,“地址发你了,开车注意安全。”
像闻昭这样敏锐的人,不可能觉察不到许以的落寞,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留下来照顾许以的情绪,可是他实在没办法放任周砚梨不管,尤其在当前柏里离开京安,甚至没办法立刻抽身买个机票飞回来的情况下。
“抱歉。”
话毕,闻昭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许以早就猜到了闻昭的决定和果断,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赶去的路上,闻昭坚持不懈地一直给周砚梨打电话,但每次都响铃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索性闻昭便换了个思路打给大飞,旁敲侧击问了下最近farbenrach的近况,也知道他们刚刚结束今天的工作各自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