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冯老夫子和莫老夫子在京城也是十分有名的教谕,声望极高,想拜在他们名下的学子不计其数。
莫老夫子其实劝过裴钰,让他晚三年再考,可以与肖长乐错开。
如此国公府族学就可以每届出个状元郎。
但裴钰不乐意。
其实他在心里从来就没服过肖长乐……原本他有计划让肖长乐消失在这届春闱中,但不知什么原因失败了。
他想联系上肖长河,问问情况,却又联系不上。
肖家如今除了肖长乐能随意出入行走,似乎周围还有东羽卫的人守着,也不知什么情况。
他心虚,不敢联系对方,怕一不小心牵连出什么祸事来。
裴钰对上时云起,心头是高兴的。起码不用对上肖长乐,胜率就要高很多。
虽然时云起是第二次基础试的榜首,但裴钰从心里没太看得上对方。总觉得时云起可能就是运气好,不然第一次基础试考那么差,堪堪擦边过。
总之没进行过系统学习的野考生,就是没有他们这种打小就受良好教育的学子发挥稳定。
对抗试的两个学子所在书院都有二十个免票席位,其余席位会在试前一个时辰供人购票入内观试。
这场观试票几乎是瞬间就被抢空,但外面还围了许多学子强烈要求进场。
场面一度失控,东羽卫都快拦不住了。
是以其他场次的对抗试已经开始,而这一场还在维持秩序。
因为礼部上报了明德帝,请示扩场。结果明德帝瞬间就批了,允许本次对抗试马上进行扩场。
礼部官员忙得跟陀螺似的,一扩再扩后,那七场学子的对抗试已经结束了,这一场还没开始。
明德帝知道后心情很好,“礼部可以啊,总算找到个创收的营生。哈哈哈哈……如果每场都如此,礼部也不至于总跑户部哭穷。”
齐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是是是,这个时云起简直就是行走的钱袋子!皇上您是没看见,那些个闺阁姑娘们一个个女扮男装,全都到现场来观试了。”
“后生可畏啊!”明德帝感叹。就还有点小傲娇,毕竟是他的子民嘛!
齐公公正在准备出行的东西,边收拾边跟皇帝唠嗑,“昨日那场跟时云起对阵的学子,叫什么来着,忘了。基本就是放弃状态,从头到尾,没敲过一次鼓,没抢过一次题。”
明德帝昨日政事过多,没来得及去现场,“听说还是满场了?”
齐公公笑笑,“可不!就这,还满场!底下那些个观试的小姑娘啊,都学聪明了。来的时候全戴着面具,不露真脸,怕被人认出来。就是元宵节那种面具,猫羊猪狗,神怪鬼婆,什么都有……”
说不定鹿死谁手
明德帝越听兴致越高。
齐公公越讲越眉飞色舞,“皇上您是没看见,时云起每次开口说句话,下面就是一片尖叫声。很难想象,那都是些闺阁姑娘们。平日里笑一下还拿帕子捂个小嘴儿,这会子跟疯了似的。全场都在喊‘云起云起’,老奴就纳闷了,这么吵,不影响学子答题吗?”
明德帝笑意盎然,“那倒不会,就跟赛马是一个道理。旁边有呐喊喝彩助威的,马也兴奋人也兴奋。朕今日定是要去见识一下此等盛况。”
齐公公又道,“昨日礼部尝到了甜头。好些个官员说,这对抗试如果能天天开,请来时云起坐镇,估计不出一个月,玉城救灾的银子就回来了。”
明德帝笑得更加真情实意,“别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时云起长得俊俏,才学又好,往那一站,确实……哈哈哈,养眼!佑恩哪,你今儿押的谁?”
齐公公有些不好意思,“老奴就随便玩玩……押的时云起。”
“你可不要贪哦,这场还真说不定鹿死谁手。这个裴钰,不可小觑。”
基础试能稳住第二和第五,说明知识结构非常扎实。无论题型怎么变,都无法扰乱他的思维和知识体系。
明德帝早前最看好的人有两个,一是肖长乐,另一个就是裴钰。
他想着,春闱只要他们上榜,全都收进中书省。
如今他是有些动摇了。今年春闱实在是神仙打架,太多才华横溢的学子横空出世,且年纪都不大。
他感觉北翼这片锦绣山河越发欣欣向荣。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他每日勤勤恳恳,就怕老祖宗打下的家业毁在自己手里。
如今,龙心甚慰。
齐公公听明德帝这么一提醒,脸顿时有些垮,“皇上,老奴能不能出去一趟?”
“你去哪?咱们这就要起程去现场观试了。”明德帝说着站起身,张开双手,任由小太监给自己整理衣饰。
齐公公想想,“那算了吧,就这样。老奴……唉……”
他可是把能押的全押进去了。宫里的赌局,宫外的赌坊,全副身家……当时脑子怎么就热了呢,跟中了时云起的降头似的。
明德帝一瞧齐公公那哭丧的脸,伸手指了指他,“是不是银子押多了?你啊你!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存那么多银子做甚。”
齐公公抹了抹汗,“这还有嫌银子多的嘛。老奴是小时候穷怕了,有银子傍身就安心。不不不,有皇上您,老奴才安心。”
“少来哄朕!”明德帝迈着意气风发的步子走出大殿,“这样,你也别哭丧着脸!朕给你入一股,赢了朕得一半,输了朕出一半。”
齐公公大喜,“谢皇上!皇上英明!皇上英……明!”怎么感觉哪里不对?有种钱袋子要缩水的惆怅……笑都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