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芬恼羞成怒,疾言厉色,“七妹,你别不知好歹!不要以为我在故意离间你和公主的感情。公主和公主的母亲身份都尊贵,而你,你看看你是谁?”
“是谁?”时安夏袅袅从里屋走出来,“她是我阿娘,一辈子的阿娘,谁也别想欺负她。”
她身后跟着一群美貌如花的妇人,皆通身贵气。
唐楚君毫不客气斥责道,“哪来的莽妇不懂规矩,跑到别人家里说长道短,挑拨离间!”
姚芬不认得唐楚君,只觉此女咄咄逼人,但理儿就是她说的这个理儿啊,“夫人也别以为我在挑拨是非,换作是你,你能给姚笙养老?你能管她一辈子?”
唐楚君张嘴还没来得及表态呢,就从外面拐进来一群大小子,个个声音洪亮,“我们都管阿娘一辈子!”
“愁什么后半辈子!”
“下辈子都不用愁!”
“谁要再说我们阿娘没人管,可别怪我拳头不长眼!”
小子们后面进来的是岑鸢,“阿娘的后半辈子有我和夏儿管!”
阿娘只是一个幌子
岑鸢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许多抬着箱子的官差。
“大哥哥!”
“渊哥哥!”
两个陈家姑娘许久未见岑鸢,此时一眼看见,哪还顾得上他说了什么话,眼窝都热了。
姚芬则是愣在当场。
他说什么?
他要给姚笙养老?
天呐,凭什么?
他分明是他们陈家的养子!就连姓氏都是他们陈家的啊!
岑鸢眉间掠过一丝厌恶,仿佛没看到这几个人,也没听到她们的喊声,只吩咐身后的官差抬着箱子往里走,径直向着坐在轮椅上的姚笙而去。
他走近姚笙,柔声道,“阿娘,这里是叶家的地契房契和田契,现在全部归到了您的名下。还有收缴叶家旁的产业和家产,今日也全数清点完,都在您名下。”
他身后的官差挨个开箱,里面有金银珠宝,还有琴棋书画。这些都是马楚翼上次去抓人的时候,顺手抬回来的东西。
其中一箱里全是账本册子,官差一本本拿出来,一项项唱名,足有十几本之多。
大到田产铺业,小到梳妆桌椅,凡是叶家财产全部由官府清点在册。原本这些财产已被朝廷没收,明德帝念在姚氏救人有功,遂将所有财产全部划拨到了姚笙名下。
因为直到现在,姚笙明面上还是叶家少主叶崇江的正室。
叶家虽已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财产收缴回来,已足够姚笙富足地过后半辈子。
时安夏帮着姚笙用手指在官差的记录上按了手印,表明接收了叶家的财产,记录在案。
姚芬目瞪口呆。其实这还不是让她最难受的,毕竟叶家产业没有陈家多。
最难受的是,岑鸢要接管姚笙的产业。
没有谁比姚芬更知道岑鸢接管产业后带来的巨大财富,他们陈家最早的时候哪里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