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眼皮狠狠一跳。
时安夏又说了一句,“池家各房以逼死亲祖母为由,打着白幡,现在把老太太的尸体摆在了这宅院的门口。”
池霜的心又重重一跳,豁然起立。
她要出去跟他们理论,她已出族,摆她门口是几个意思,真当她好欺么。
郑巧儿温暖的手拉住她,“先坐下,你急什么?往后这些事,你都不必一个人面对。有我护国公府呢!”
却是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说同样的话,“不可由护国公府出面。”
说这话的,一个是时安夏,另一个则是池霜。
谈笑间让池家万劫不复
二人虽说的是同样一句话,但心思却迥异。
池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怎可因我损了护国公府的名声?大不了我也三尺白绫吊死在池家大门前,我看他们拿我有什么办法!”
时安夏:“……”
这就是你想的法子?唉!
郑巧儿:“!!!“
那还不如由我护国公府出面呢!
所有人除了惊诧无语外,都把目光齐刷刷落在时安夏身上。
遇事还得靠主心骨!
时安夏敛了眉目,慢条斯理问,“霜儿姐姐既然连死都不怕,自然不惧一点闲言碎语吧?”
池霜一愣,随即点头,“人生除生死,皆无大事。”
郑巧儿眼皮一跳,“夏儿,别太委屈了霜儿。我护国公府既收了霜儿为义女,便应该为她遮风挡雨。”
池霜原不是个轻易落泪的女子,闻言便是起身跪在郑巧儿面前,泪影婆娑磕了个头,“夫人的恩情,霜儿此生难报。但正因如此,霜儿更不能无端连累护国公府。”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清楚了,认亲一事暂且搁置。待风波过去,再作打算。”
郑巧儿:“!!!”
到手的女儿飞了!
她气鼓鼓,“我不同意!”
时安夏却道,“搁置一下也好。”
郑巧儿眼巴巴的,“夏儿你有法子帮帮霜儿是不是?”
时安夏点点头,“既然池家要闹,那便让他们闹够七日再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一头雾水。
时安夏不疾不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依我北翼律法,七日后,池家就犯下了五项罪名。”
众人洗耳恭听。
但见时安夏放下茶盏,字正腔圆普法,“其一,池家故意利用老太太尸体闹事,构成‘发冢’罪。依律,故意移尸诬告他人者,杖六十、流三千里;若致尸体损坏,加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