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宴云处理得悄无声息,仿佛只是拂去了尘埃,甚至没有离开过别墅一步。
第三天下午,谢妄终于放下了画笔,初步阶段已经完成,谢妄累极了,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几乎是飘着走出画室的,身体一放松,积攒的疲惫就涌了上来。
宴云准时出现在画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丶加了蜂蜜的牛奶。“少爷,您需要休息。”
他的目光落在谢妄难掩疲惫却依旧发亮的脸上,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谢妄没接牛奶,而是懒洋洋地往前一靠,额头几乎抵在宴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宴执事,我好累……”
语气软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宴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青年毫无防备的靠近,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瞬间冲垮了他一直精心维持的克制壁垒。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叫嚣,渴望触碰,渴望占有,渴望标记。他甚至能感觉到尖牙有隐隐冒出的趋势。
但他最终,只是极其克制地丶用最平稳的手臂,虚虚地环了一下谢妄的腰,防止他脱力滑倒,另一只手将牛奶杯稳稳地递到他唇边。
“喝一点,会舒服些,少爷。”他的声音压抑得有些沙哑,如同磨砂纸划过,“然後我送您回房休息。”
谢妄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整杯牛奶。温热的液体下肚,确实舒服了很多。他擡起头,因为疲惫,眼尾有些泛红,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宴云。
“宴执事。”他忽然开口。
谢妄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种近乎天真懵懂的疑惑:
“我发现最近……我的运气好像变得特别好啊。那些烦人的小麻烦,自己就消失了。”
宴云冰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映照着谢妄看似天真无邪的脸。他知道他的小少爷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单纯,这话里带着鈎子。
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谦卑,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并非运气。只是您应得的平静和顺畅罢了。”
他擡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谢妄:“任何试图阻碍您丶让您不悦的尘埃,都理应由我为您拂去。”
谢妄的心跳微微加快。这种被无声无息丶却又全方位严密保护的感觉,强势又令人安心。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宴云更近,仰起脸,能清晰看到对方纤长冰冷的睫毛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是吗?”谢妄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鈎子,“那宴执事……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宴云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青年仰起的脸庞在夕阳的映射下蒙上一层金光,熠熠生辉。
他极力克制着,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节泛白。声音却依旧平稳低沉,如同承诺:
“荣幸之至,我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