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道行浅了点。
随即微微调整了姿势,看似是为了更好地指导,实则让两人靠得更近。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谢妄的後背,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谢妄的耳廓。
谢妄觉得耳朵有点痒,忍不住心里暗骂一声。
老狐狸,居然是装的。
面上却故作懵懂,加大攻势,仰头看他:“这个力度呢?我怕把它弄断了。”
这个角度,谢妄仰起的脸几乎要碰到宴云的下颌。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宴云能清晰地看到谢妄浓密睫毛下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以及……那微微开啓丶色泽诱人的唇。
宴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少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您是在学插花,还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谢妄眨眨眼,一脸无辜:“当然是学插花啊。宴执事觉得我在考验你什麽?”
他故意将“什麽”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像羽毛搔过心尖。
宴云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危险的丶洞悉一切的味道。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伸出手轻轻覆上了谢妄握着花茎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将谢妄的手完全包裹住,冰冷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既然要学,”宴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就请认真学,我的少爷。”
他握着谢妄的手,引导着他修剪花枝,插入花泥。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清晰,指尖时不时地擦过谢妄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谢妄的心跳有些失控了。这种被完全掌控丶被带着节奏走的感觉,还真是既陌生又……刺激。
“宴执事,”谢妄试图夺回主动权,声音却不如平时平稳,“你教学生……都这麽‘亲手亲为’吗?”
宴云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语气平淡无波:“只对您如此,少爷。毕竟,”他擡起眼,冰蓝色的眼眸锁住谢妄,意有所指,“您比较特殊。”
特殊?是指他的血特殊,还是他这个人特殊?
谢妄还没想好怎麽回击,宴云已经松开了手,後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完美执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强势逼近的人不是他。
“基本的手法就是这些。剩下的,需要少爷您自行体会。”
宴云微微欠身,“您还需要练习吗?”
谢妄看着桌上那盆被两人共同“创作”得有点歪歪扭扭的插花,又看看眼前这个瞬间戴上冷漠面具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牙痒痒。
这家夥……绝对是故意的!
若即若离不是他的戏码吗?怎麽反倒成了他的平A了?!
扮猪吃老虎是吧?看谁先绷不住是吧?
谢妄深吸一口气,也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当然要练习。不过一个人练多无聊,”
他看向宴云,眼神亮得惊人,“宴执事就在旁边看着吧,万一我又‘不小心’伤到自己呢?”
宴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稍纵即逝。
“如您所愿,少爷。”
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期待。
谢妄看看宴云那张禁欲清冷的脸,忽然觉得……
这家夥,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