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另一只刚摘下手套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方干净得过分的贴身手帕,然後,极其缓慢而又细致地擦拭谢妄那双本就光亮如新的皮鞋。
他的动作极其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偶尔隔着柔软的皮革“不经意”地擦过谢妄的脚背,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丶酥麻的痒意。
谢妄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他试图抽回脚,却发现宴云握着他脚踝的手看似没用力,却如同铁钳般稳固。
宴云这时缓缓擡起了头。
车厢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俊美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不再掩饰,充满侵略性和势在必得的强势。
他仰视着谢妄,姿态是跪着的,眼神却是绝对的掌控者和上位者。
“少爷,”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这里,好像有点灰尘。”
他的手指停留在了谢妄的脚踝内侧,那处最为敏感细腻的皮肤附近,隔着袜子,极轻地摩挲了一下。细微的痒意让谢妄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你……”谢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他对上宴云那如同锁定了猎物的丶极具耐心的顶级掠食者得眼眸。
哪里还有半分“请罪”的弱势?
中计了!
这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陪他演戏!
谢妄在短暂的懊恼後燃起一股被反向算计後的丶混合着羞恼和极度兴奋的战意。
好啊,跟他玩这套?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收回脚,反而借着宴云握着他脚踝的力道,脚尖微微用力,在他昂贵的西裤上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挑衅。
他微微擡起下巴,眼神重新染上那惯有的丶慵懒又狡黠的笑意,只是声音略微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宴执事服务得……真是周到。”他拖长了调子,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宴云还握着他脚踝的手,意味不明的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就是不知道……宴执事其他方面的服务是否也这麽周到?”
他在试探,试图扳回一城。
然而宴云并没有如他预想那般失态,他甚至极轻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让谢妄耳尖又是一红。
他缓缓松开了手,将谢妄的脚轻轻放回柔软的地毯上,然後低下头,仔细地将那方手帕折好,收回了口袋。
再擡起头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完美禁欲的执事模样。
“少爷的好奇心,总是如此旺盛。”宴云的声音古井无波,仿佛挑起这一切的不是他。他甚至微微欠身,“至于其他方面的服务……”
他俯身靠近谢妄,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呼吸可闻。他的目光落在谢妄因为刚才一番较量而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声音压得极低:
“需要您……亲自体验过,才能给出评价。而我,随时等候您的……‘检验’。”
说完,他直起身,重新坐回对面的座位,姿态端正重新切回完美执事模式。
宴云目光平静地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强烈侵略性气息的男人只是谢妄的错觉。
谢妄:“……”这收放自如的本事,真是让他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