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心里的小算盘啪嗒一响,稳了。脸上却有点不好意思:“学长别开玩笑……”
落座时,宴云“自然”地坐到了谢妄旁边的位置。
宴云把菜单先递给谢妄:“学长看看想吃什麽?”然後又对其他人说,“学长们随便点,不用客气。”
程澈不客气地唰唰点了好几个肉菜。
沈辞只点了一个清淡的素菜和一杯柠檬水。
叶宁假惺惺地说:“我吃什麽都行,学弟你别太破费了。”
宴云微笑:“不会的。”转头又轻声问谢妄,“学长,这个鱼看起来不错,你要试试吗?或者这个排骨?”
宴云作为请客人,姿态放得极低,挨个给“学长”倒茶,语气谦逊又乖巧。
“程澈学长打篮球好厉害,我昨天路过球场看到了。”
程澈被夸得飘飘然:“哈哈还行吧!学弟你有空来看比赛啊!”
“沈辞学长是学生会会长吗?好厉害,管理那麽多人。”
沈辞淡淡点头:“分内事。”
然後看了一眼叶宁倒茶的姿势,“叶宁,茶壶嘴不要对着人,不礼貌。”
叶宁手一僵,脸有点红,赶紧调整。
轮到谢妄,宴云倒茶的动作格外轻柔,眼神亮晶晶的:“谢妄学长,再次谢谢你。”
谢妄慵懒地靠着椅背,接受他的服务:“乖。”
全程,宴云的注意力几乎全在谢妄身上,各种找话题,眼神里的崇拜和好感藏都藏不住。
叶宁被无视得彻底,心里酸得冒泡,忍不住插话:“学弟和谢妄关系真好呀,才认识没多久就这麽熟了。谢妄就是这样,对谁都热心。”
这话明褒暗贬,暗示谢妄中央空调,也暗示宴云倒贴。
宴云眨眨眼,表情无辜又真诚:“因为谢妄学长人很好啊,而且特别厉害,懂得特别多。叶宁学长难道不这麽觉得吗?”他一句话把皮球踢了回去,还显得自己特别单纯。
叶宁被噎了一下,干笑:“是,是啊。”
程澈埋头干饭,完全没察觉桌上的暗流涌动。
沈辞优雅地擦擦嘴角,冷不丁开口:“叶宁,上次小组作业,谢妄帮你改报告改到半夜,也没见你请他吃饭。”
叶宁脸瞬间涨红。
宴云适时露出惊讶又感动的表情:“谢妄学长真好!要是我,我肯定感激涕零请学长吃一个月的饭呢。”
叶宁尴尬的笑着打哈哈,要不是他力气太弱鸡,手中的叉子都快被捏弯了。
谢妄全程看戏,慵懒地吃着菜,偶尔应宴云一两句。
吃完饭,宴云去结了账。
往回走的路上,宴云看着谢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学长,以後……我要是没事,可以去找你吗?我在学校就认识你这麽一个朋友……”
他顿了顿,又看向程澈和沈辞,茶艺升级:“程学长,沈学长,你们这麽大气应该不会嫌我打扰的吧,毕竟你们也不忍心看着我孤孤单单没朋友吧……”
程澈拍胸脯:“不会!随便来!”
沈辞推推眼镜,语气冷淡:“寝室楼不是我的。”
叶宁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勉强笑着。
谢妄看着宴云那副“我好孤单好可怜但我很乖”的样子感到好笑,他还是少有见过宴云这副茶味儿十足的样子。
他擡手,揉了揉宴云的头发,触感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好。
“行啊,随时欢迎。”
宴云被摸头杀搞得心跳骤停,耳尖悄悄红了。
崽崽在谢妄口袋里的迷你宠物包中小声哔哔:“爹爹,云爹爹心跳好快!他是不是生病啦?”
谢妄用手指轻轻弹了下包:“没病,他好着呢。”
小绿茶,道行还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