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苗疆少主的学长7
课间休息时,叶宁觉得口干舌燥,拿起保温杯喝了好几口水。没多久,他脸色微微一变,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叶宁脸色一变,也顾不上面子了,抓起纸巾就捂着肚子往教室外冲,直奔厕所而去。
这一去,就差点没了踪影。
宋承在讲台上又讲了大半节课,都快下课了,才看到叶宁溜回来。
宋承看着他从後门溜进来,皱了皱眉。等下课铃响,宋承收拾着教案,特意叫住了正准备溜走的叶宁:“叶宁同学,你刚才出去这麽久,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对我的课有什麽意见吗?”
叶宁赶紧解释:“宋教授,我……我有点拉肚子,实在不好意思。”
可惜他的实话站不住脚,这肚子疼得实在奇怪,他只有拉肚子的时候难受,拉完就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半点不舒服和剧烈腹泻的虚弱,要不是刚才在厕所拉的昏天黑地,他自己都要以为是幻觉了。
宋承打量了他一下,面色如常,气息也还算平稳,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找借口逃课宋承治学严谨,最不喜欢学生找借口:
“拉肚子?我看你面色还不错嘛。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把今天课堂讲的主要内容,写一份两千字的总结,明天交给我,算是加深印象。”
叶宁:“!!!”
他简直要吐血了,这真是无妄之灾!可他根本没法证明,难道要详细描述自己刚才在厕所里的惨状吗?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老师。”
下课铃响了,宋承收拾东西走了。
叶宁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心里更是憋屈得要爆炸。
这时,早就按捺不住的宴云立刻像只漂亮的花蝴蝶欢快的飞了过来,一脸纯良崇拜地先奔向谢妄,眼睛亮晶晶的:
“学长!好巧啊!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久闻宋承教授大名特意来蹭课的,你刚才回答问题时太帅了!我都听呆了!”
然後他才像是刚看到叶宁一样,转向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一丝不谙世事的直率:
“叶宁学长,你刚才没事吧?怎麽去厕所那麽久?宋教授的课这麽精彩,错过太可惜了。你要向谢妄学长多学习呀,就算身体有点小不舒服也要坚持,不能总想着躲……呃,躲厕所呀。”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还没散尽的同学听到。一个刚来的大一学弟,一脸真诚地劝大三年级的学长“不要总躲厕所逃课”丶“要向谢妄学长学习”……这画面简直了。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周围同学看叶宁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微妙。
叶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他难道要大声宣布自己真的拉肚子拉到虚脱吗?
偏偏程澈这个铁憨憨没听出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傻不愣登的凑过来,一脸认同地拍拍宴云的肩膀:
“学弟你说得对啊!叶宁,你看人家小学弟都这麽爱学习,你可得加把劲了,别老找借口偷懒,你看谢妄,睡觉都能答对问题,这就是差距啊!”
看似安慰实则精准补刀。
叶宁:你tm到底是真傻假傻啊!
叶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学弟和程澈关心,我……我知道了。”他几乎是咬着後槽牙说出这句话。
谢妄看着宴云那副“我是为你好”的无辜表情,和叶宁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小绿茶,杀人诛心啊。
沈辞在一旁默默收拾书本,推了推眼镜,心想:这个宴云,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程澈这傻子,被人当枪使了还乐呵呵的。
下课了,几人一起往外走。叶宁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不得不再次脱离队伍,冲向厕所的方向。
碍眼的人终于消失了,宴云心情大好,立刻黏到谢妄身边,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什麽学校哪个食堂好吃,图书馆哪层楼安静,社团怎麽选……努力融入这个小团体。
结果还没等到他心心念念的谢妄学长开口,程澈就热情的帮着一一解答。
疯狂找话题想和谢妄搭话的宴云:……谢谢,下次不用这麽热情的……
宴云不死心,继续找话题。眼看都快走到谢妄他们宿舍楼下的岔路口了,宴云还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程澈这个热心肠(缺心眼)终于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他挠挠头,非常真诚地对宴云说:“哎,宴云学弟,你的宿舍楼是不是在兰园那边啊?走这边绕远了吧?你别跟着我们走错了!”
宴云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他努力维持着表情,“啊,是吗?我没注意……”
谁想回自己宿舍啊!他想跟着回谢妄的寝室啊!
谢妄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
就连一向冷淡的沈辞听到这粗线条的回答都忍不住嘴角一抽,看向程澈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宴云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微笑,心里恨不得把程澈这个电灯泡给扔出去。
宴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乖巧学弟的人设,甜甜地说:“谢谢程澈学长提醒!我知道的,我就是……想送送你们到楼下。那我先回去啦!谢妄学长再见!沈辞学长再见!程澈学长再见!”
“再见学弟!有空来玩啊!”程澈还在那热情挥手。
宴云转身往自己宿舍楼走,心里把程澈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大个记了一笔。不过想到叶宁吃瘪的样子和谢妄刚才的笑容,他又觉得今天收获颇丰。
嗯,明天,继续“偶遇”!
一步三回头地,宴云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
程澈还挠挠头,一脸不解:“这学弟,还挺客气哈。”
沈辞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嗯,是挺‘客气’。”
谢妄看着宴云几乎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又开始打瞌睡的崽崽,眼里满是戏谑。
这小绿茶牌的老公,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