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种明媚丶热情丶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子”?
他不是喜欢纯情的吗?
他换口味了?
等等……女子?!
那他呢?他除了这张脸,还有什麽?
学长对他好,是不是也只是因为他这张脸?
如果有一天学长腻了呢?
各种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手腕上的银镯里的绛红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不安地动了动。
他脸上的乖巧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谢妄似乎毫无所觉,又和阿姐聊了几句,才道谢离开。转身时,眼角的馀光瞥见宴云低垂着眼睑,周身气压有点低,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这小醋精,又开始了。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又笑着夸了一句:“阿姐,这工艺真精致,您的手真巧。”
宴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醋意和偏执压下去,扯出一个笑:“学长,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谢妄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似的,转头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啊。”
一整天,宴云都表面细心周到温柔体贴,心里的阴暗却越来越大。
谢妄倒是该问问,该记记,仿佛什麽都没察觉。
傍晚,宋承宣布晚上寨子里有场小型的歌舞表演,欢迎大家去看,体验风土人情。
程澈很兴奋:“有歌舞看?去啊去啊!”
沈辞皱了皱眉:“人多,吵。”
谢妄揉了揉太阳xue,一脸倦怠:“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
他肩上的崽崽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小翅膀抱着脑袋:“崽崽也累,崽崽要跟爹爹睡觉。”
宴云眼神闪了闪,立刻说:“学长,那我陪你回去?”
谢妄摆摆手:“不用,你看你的去,我睡会儿就好。”
宴云没再坚持,看着谢妄带着崽崽走向吊脚楼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变得幽深而坚定。
夜幕彻底降临,吊脚楼里静悄悄的。
大部分师生都去看表演了,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房间里,谢妄刚在桌边坐下,准备拿出本子写点东西,就闻到一股极淡丶极奇异的香气。
他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随即配合地晃了晃脑袋,趴在桌上,“昏睡”过去。崽崽蹲在桌上,用小脑袋蹭蹭谢妄的手指:“爹爹?困困?”
谢妄在识海里安抚它:“没事,崽崽乖,一会儿看戏。”
谢妄的呼吸似乎也更加平稳绵长。
阴影处的宴云等了一会儿,确认香薰起效了。不再犹豫,把门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