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肃不回复,等她说下半句。
她却悄悄托起司寒肃的手,又打量了一小下。
手背微鼓着的血管处,顶着一颗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的黑茶色小痣。
指骨每动一下,就会带动着那颗小痣起伏不断。
她当时就在想,这只手光是用来批文件,多浪费啊。
就该做点别的。
她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地盯着司寒肃,“证明我有一颗绝不动摇学习的心。”
“即便面对如此男色,我也能不分二心,认真投入到司会长的小课堂,听得特别仔细。”
她眨巴眨巴眼睛,心虚地凑近了些,“你说…对吧?”
司寒肃唇角微提很轻的弧度,“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他一向平淡的语气难得强调了最后的“仔细”二字。
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从旁边的中央扶手拿起一双皮质手套。
他一点点勾上孔雀蓝手套,挡住原本的皮肤。
手套嵌得严丝合缝,丝毫不减骨感。
显得……
特别涩。
“希望迎新晚会的时候,你也可以继续这么仔细。”
白桃被司寒肃调侃的不自在,羞红着脸,换到了旁边的位置,闷闷地回了一句“哦”。
车子缓缓降,安稳地停在热闹非凡的舞会入场口。
一条红毯正对着车门,两侧排布举着大炮摄像机的记者。
纷纷做好了准备,要捕捉到司家长男从车上下来的第一瞬间。
王畅提前下车,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司寒肃俯身走下车,从车钻出的一瞬闪光灯不停地闪动。
他保持基本的涵养,简单致意。
随后侧身,微微压低身子朝车内伸出一只手。
媒体见状迅调整着手中相机的焦距,在拍下司寒肃的照片后微微往车后偏。
有小道消息称,司家长男这次迎新舞会破天荒地带了个女伴过来。
现在,的确能隐约看见女子的裙摆。
他们一定要赶在其他人之前,第一个拍到那位女子的面容。
而此时,车内的白桃,头脑风暴。
她盯着司寒肃的手,并没有立刻搭上去。
长这么大,她哪儿见过这种排仗?
她倒是不怕人多,就是对那些乌压压的相机有点应激。
因为在原世界,她活得和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最讨厌、最害怕的也是相机。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过原来的那种日子了,但指腹还是本能地捻着纱裙,来回摩挲。
司寒肃侧眸,盯着她的指尖,轻蹙了下眉头。
有时候,他真不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