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你丢过来了穿什么啊?”
“快点穿上。”
说完,他便迅合上了门,耳畔他的脚步声渐远,然后就是细微的声响,似乎是他直接坐在了沙上。
“我不会看,你换好了叫我一声。”
声音隔着一扇衣柜门,听起来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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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换好衣服,景妄仍旧盘腿坐在沙上,背对着她。
“我好了。”
她看景妄浑身上下有些狼狈的样子,还是清了清嗓,双手揣胸,稍微端好了点语气。
“说吧,你大半夜来找我什么事?”
景妄挪开视线,看着地毯,“就……”
“你能不能……”
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能不能”后面白桃就只能听到嗡嗡的共振声。
她微微蹙眉,“什么?”
景妄咬牙,刚说了那么丢人脸的话,本就烫的脸颊更是烧得他神智有些不清楚。
他换成屈膝,俯下身子,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一言不。
下一秒,蓬松的头边窜出往下耷拉的毛绒耳,耳朵内壁满是肉橘色。
乌黑的大尾巴极其没有安全感地卷住自己的身子。
像只被人丢弃在牛奶盒里的流浪小黑猫。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头,露着一双墨绿色的瞳眸,眼睫遮住凌厉,只剩下委屈。
他一字一顿地从嘴里念着:
“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说完,他又羞耻地把脑袋重新埋回膝盖骨,尾巴不安分地乱扫着。
白桃怔住,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景妄说的话。
“妄同学,你是说让我收留你一晚上?”
“是我想的那个收留吗?”
“是新华词典里面可以查到的那个意……”
“对。”景妄忍不住出声打断,伸手抓住他自己不停在乱扑腾的耳朵,“就是你想的那个‘收留’,别…说了。”
白桃突然觉得。
那少女漫画真有作用啊。
让这人钻研半天,就学会了示弱!
白桃一下子就忘了刚刚生的事情,勾着笑坐到景妄身边,嘿嘿笑。
景妄半天没听到白桃的回应,突然撑起身子,头也不回。
“算了,你就当我疯了才来找你……”
白桃连忙抓住他,“我没说不同意。”
“但是你得告诉我究竟生了什么事嘛。”
“而且,妄同学走投无路到来投靠我了,就证明事情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