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静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叶长歌声音平复了很多,语气里不知是讥讽还是叹息,满是复杂道:“因为一代一代,所有的人都在教导他们男人去争,去抢。”
“利益、地盘,还有权力。从出生开始,就催着他们向上。”
“可女人呢?看看你的四周,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女人们,要温柔贤惠,顾家乖顺”
“都是狗屁!!”
叶长歌冷笑一声:“还不是因为权力不够,资源不够!”
“一只烧鸡就这么大,男人尚且分不完,又怎么会舍得分给女人?”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遥远的西北之地有一女儿国。自上至下,国王、官员、当家的都是女人。而男人,却成了女人的附庸。老婆子我不知那是怎样的时代际遇,才造成了那样的国家模式。”
“不过,丫头你要知道,你所看到的、接触到的一切都是人定的。”
“什么祖宗规则,什么圣人言论,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吗?”
“他有他的立场角度,也有他的利益考虑。”
“所有人都赞誉他,仰视他,那他就一定是对的吗?”
“没有绝对的正确,也没有绝对的错误。有的只是立场而已,如今今天我是个男人站在这里,我就会说老白头说得很对,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因为他要维护他们的利益。”
“可我是个女人。”
“那些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为什么做不得?”
“这一生,老婆子我纵横江湖,出入前朝后宫,睡遍天下美男子做的事同那些男人,又有什么不同?”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丫头啊,只要你也有足够的权力和实力你也可以。”
“并且,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置喙一个字。”
从始至终,秦般若几乎一声不吭。
叶长歌忍不住斜睨过去,眼神锐利如刀:“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怎么想的?”
秦般若慢慢抬了抬眼皮,定定地看向叶长歌:“师叔说得对。”
轻飘飘的五个字落下。
叶长歌直接气笑了,干瞪着她道:“老婆子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有这一句话?”
秦般若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她迎着叶长歌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缓缓开口:“人永远无法预料明天的事情。”
“今天,我还能说是为了师兄,选择的权力。或许等到了明天,就又会为了权力,放弃师兄。”
她目光微微失焦,仿佛穿透虚无,看到了过去的某个自己:“权力的滋味,我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