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安静的很诡异。
街道忽地狂风大作,散落的落叶以漩涡状直线上升至半空,强风卷着细小的碎石用力砸向玻璃。
“砰砰砰”。
刺耳的巨响令人心生荡漾。
副驾驶的清棠像是被抽空灵魂的木偶娃娃,始终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徐明奕平视前方,若无其事地问:“今晚的菜品合口味吗?”
清棠缓慢眨眼,没吱声。
车子稳稳停在红绿灯前,他侧头看清棠,握住方向盘上的手缓缓伸向她,微凉的掌心覆盖她的手背,她下意识抽离,不愿和他有一丁点的身体接触。
徐明奕脸色微僵,呼吸沉了又沉,“清棠,不管你相不相信,今天的饭局,我没有主动找骆淞。”
“有些事不需要你自己动手,你只需要把餐厅订在骆淞家附近,想念外孙的徐妈妈自然会帮助你达到目的。”
清棠对上他的注视,勾起轻蔑的笑,“你说得没错,你真是太简单了。”
“清棠。。。”
“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她冷着脸,语气生硬,“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向来习惯掌握别人徐明奕竟被她强势的姿态镇住,他产生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感,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目前来看结果如他所想,可是他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甚至感觉自己在无形之中把她越推越远。
车外吹过一阵妖风,后视镜内缓缓出现一个黑影,由远至近,从模糊到清晰,伴随着一阵阵熟悉的引擎声,清棠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被一秒拽至半空,一个劲地向后看。
徐明奕知道来人是谁,淡定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路。
骆淞骑着机车迅过前面的商务车,随后一个帅气摆尾,机车打横停下,挡住前方的去路。
“吱——”
一记急刹,停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
清棠吓得面色煞白,心脏都要蹦出胸腔,呆呆看着骆淞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他几步走到副驾位,暴戾拉开车门。
“下车。”
他压抑着满腔怒火探进车厢,利索地解开安全带。
徐明奕一把按住他的手,警告的口吻,“骆淞。”
骆淞微微抬眼,深黑的眸底铺满骇人的杀气,一字一句道:“你再敢拦一下,试试。”
徐明奕并不惧怕和他硬碰硬,可他没有选择强硬对峙,默默放开手,任由他把惊魂未定的清棠带下车。
很快,闪烁的车尾灯在油门的持续暴击下迅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徐明奕没急着驱车离开,悠悠地点了一根烟,车窗降下一半,夹烟的手伸出车窗外,优雅地弹了弹烟灰。
他侧头望向窗外,很用力地吸了一口。
刚才那顿饭不过是开胃小菜,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高潮。
*
骆淞没有直接把清棠带回家,而是将车停在街边的树下,这条小道行人不多,偶尔会有车辆经过。
他站在她面前不断地深呼吸,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可现在的他已经处在爆炸边缘,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如果我今天没去,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明明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开口的瞬间,燎原的火气还是疯狂往上涌。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和我在一起,你只是玩玩而已,只想要一个随叫随到的性伴侣满足你的需求,无聊的时候冲我招招手,看我摇着尾巴朝你跑来。”
清棠既无奈又无力,“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骆淞闻言嗤笑,“你穿得像个新娘一样坐在徐明奕身边,听着长辈们谈论你们的婚事,你告诉我要怎么冷静?”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清棠的脑子也乱极了,她很想解释又不知该从何开始,只能柔声细语地安抚他,“骆淞,你说过你会相信我的。”
“我还不够相信你吗?我还要怎么相信你?”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即将出口的嘶吼声强行压低,即便再愤怒也不想对她火。
“你对我说过的话,哪怕是谎言我也没有怀疑过,但是你不能仗着我无条件的信任就把我当个傻子一样戏耍,一边跟我承诺以后,一边私下筹备和徐明奕的婚事。”
说到这里,骆淞自嘲地笑了笑,喉音持续紧,声音都哽咽了。
“你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你说一句,骆淞,你做我的情人,我会答应你,哪怕我他妈痛不欲生我也会答应你,因为我爱你啊。”
她心底憋屈得难受,眼眶微微泛红,往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手,他还在气头上,冷漠地甩开她。
清棠呆愣住,从认识他到现在,她没有被他这样拒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