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顿了一下,想到何时安和她还没有什么的时候,就送了一座宅子给她,还有父亲也送了一座宅子给何婉。
他和她已经那样了,什么都不送,的确说不过去。
“好了,这座宅子改日过户到你名下,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宋伊依一愣,他以为自己是这个意思?
“我意思是保持原来的式和别人对我的称呼,宅子我不要。”
沈奕却不同意:“不允。”
式是一定要改的,他得让其他人知道,她是有主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觊觎的。
既然式改变了,称呼也要跟上,哪里会有人对着一个妇人喊姑娘的。
“你当初与时安什么关系都没有,依然收下他送的宅子,如今却不收下我的,是为何?”
他这还恼上了?因为别人没白拿他的钱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宋伊依觉得自己惹上了个神经病,到现在她都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他要什么绝色没有?
“你忘了吗?我救过他,他送我宅子是报恩,我收下无可厚非,可收下你的宅子算什么?”
沈奕冷笑:“算我的女人。”
宋伊依撇开脸,不想理会对方,可沈奕掐住她的脸,挪了回来:“我再说一次,称呼和式你都必须改变。”
“若我不呢?”宋伊依突然起了反骨,她若是退让了,以后是不是都要被他拿捏?
“那你就见不到成羽,那些卖艺的一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你无耻!”宋伊依没想到他会这么卑鄙。
“嗯,我无耻,那你答应了么?”
宋伊依被气得落了泪,泪水刚好滴到他的手背上,他感觉那滴泪很烫人,仿佛烧红的炭烙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松开了手,语气变得缓和:“伊依,不是我想逼你,而是这个世道就该如此。
你若是无名无分地跟了我,其他人会看轻你,你以后如何立足?”
宋伊依想起了原书中的何婉,她一辈子都没进宫,一直住在宫外的梨园,对外的身份的确是沈焕的女人。
外面的人的确称呼她为“夫人”,“夫人”是个尊称,实际上她还是沈焕的外室。
就算她经商有道,富可敌国,甚至还着书立说,桃李满天下,还是有人在背后诟病她的外室身份。
如今更是被冠上“千古罪人”“红颜祸水”这样的名头。
如果她只有外室这个身份,或者说连这个身份都没有,不知道该如何活在这个世道。
厉害如何婉都只能屈服,那平庸如她,又该如何破局?
最后她只能点头同意,沈奕很满意,抱住宋伊依:“伊依,我不会负你的,你乖,听话。”
宋伊依静静地被他抱着,许久之后开口:“我要见成羽,还要你立刻放了那些卖艺人。”
“那些卖艺的,我已经让徐风去大牢里放人了,成羽你得过一段日子才能见到。”
“为什么?”
“为了惩罚你。”
她无语,还想起了两个人:“听荷与岳岚呢?”
沈奕低笑:“她们看护不力,必须受罚,如今还躺在屋里养伤,等她们伤好了我再让她们回来伺候你。
你那丫头我已经让人去接过来了,等秋棠调教一番便可过来伺候你,满意吗?”
宋伊依哽咽:“明明和她们无关,为何非要罚她们?”
沈奕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看好你是她们的职责,失职就该罚,这是铁律。”
这下轮到宋伊依冷笑了:这时候又跟她讲铁律了?他强占民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