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曜伸手按了面板上的数字o,正要缩回手时,他取消了o,按了。
做戏要做全套,他是下楼扔垃圾的。
赵曜一路跟着文竹和李黎秋到了楼,出电梯时,李黎秋再次向他道谢。
“不客气。”话是对李黎秋说的,他的眼睛却看着文竹,“下次孩子哄不好可以叫我。”
“我倒是想,可惜我不住这儿。”李黎秋开得起玩笑,“走了,再见,好邻居。”
直到电梯门合上,文竹也没再理赵曜,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赵曜看着手上的垃圾袋,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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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秋将瓜瓜放进小推车,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文竹,“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文竹此刻正纳闷,她猜想赵曜是专程来帮自己的,但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那个邻居,”李黎秋挑了挑眉,“什么情况?”
“我还想知道什么情况呢。莫名其妙地。”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李黎秋脑补了一出伦理大戏,“明知道你有家室,还趁你老公出差时接近你……”
“没有的事。”文竹立刻打断她,“你戏太多了。”
“那是怎么回事?他看你的眼神太不清白了。要说只是普通邻居,说出去狗都不信。”
文竹揉着眉头,不知从何说起。
“他是赵曜。”文竹这样开口。
“你刚刚电梯里介绍过了。”李黎秋笑话她是不是怀孕了记性不好。
“我前男友。”
李黎秋张开的嘴差点忘了合上。
“我们之间的事说起来很复杂。”文竹斟酌着用词,“但我们确确实实谈过恋爱,在安城的时候。但分手时闹得很难看。之后我们就断联了。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去看《逆光舞台》吗?那是我们六年来第一次见面。”
李黎秋回忆了一番,终于将赵曜这个名字和决赛舞台上的那个挥舞鼓棒的人对上了号。
“难怪呢?决赛我去现场了,当时有个选手自我介绍时好像说了这个名字。就是他啊。”
“嗯。”文竹点点头,“他会住到我楼上我也没想到。总之我现在都躲着他走,他应该也是这样吧。”
“为什么躲着走?”李黎秋一针见血,“你还没放下?”
“很难说……我手机好像在响。”
文竹听到一阵嗡嗡声,起身寻找手机,中断了对话。
李黎秋帮着在沙上翻了翻,从靠垫底下找到了文竹的手机。
“这儿……”李黎秋举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推销电话吧?是个座机。”
文竹的心蓦地一沉,赶忙接过了电话,“是我,您讲。”
“我这边是和市妇幼保健院……”
这些天文竹最害怕的一个电话还是打来了。通话结束后,她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李黎秋望着她煞白的脸,担心不已。
好几个呼吸后,文竹才慢慢开口,“妇幼打来了,说唐筛的结果提示高风险。”
李黎秋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此刻她只能绞尽脑汁安抚文竹,“你是抽血查的吗?抽血不一定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