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山庄。
山庄比想象中宽敞,但莫名透着股萧条。
但围绕山庄一圈,设施并不缺少,可见其曾经之辉煌。
前台是个相貌相当俊美的年轻男人,笑容标准,却没什么温度,自称是这家山庄的老板。
他旁边坐着个低头拨弄算盘的女子,模样甜美,指尖翻飞极快,应当是账簿。
“客官运气真好,这是最后一间空房了。”老板递过一把黄铜钥匙,“不过是间大标房,您看……”
你瞥了一眼身边脸颊红红的,还在微微喘气的重云,点头:“行,能住就行。”
拿了钥匙上楼,木楼梯踩上去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廊幽深,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惨白的天光。
你的房间在走廊中段,隔壁似乎住了人,门缝底下没有光亮,静悄悄的。
推开房门,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看来这家店的生意并不景气。
房间确实大,陈设也简单。
你的目光径直落在靠墙的那张床上。
嗯,是两张并排放置的单独床铺,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松了口气,把行囊扔到靠窗的那张床上:“还行,正好。”
跟在你身后的重云却顿在门口,没进来。
你回头,见他脸上红晕未消,眼神有些直地看着那两张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怎么了?进来啊,外面冷。”你招呼他。
重云这才像回过神,慢吞吞挪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还在两张床之间游移,半晌才低声问:“……我们,睡这里?”
“不然呢?”你正弯腰检查被褥是否潮湿,随口答,“这不有两张床吗?你睡那张。”你指了指靠门的那张。
“……哦。两张啊……”他应了一声,声音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你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安顿下来后,你下楼想找点热水。
大堂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面容陌生,各自沉默着,气氛有些凝滞。
跑堂的是个精瘦的年轻男人,动作麻利,倒茶水时手腕稳得不像普通伙计。
你多看了他两眼。
晚饭是老板亲自端上来的,几样简单的炒菜,味道居然意外不错。
席间无人交谈,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你注意到,那个甜美的账簿姑娘没露面,而厨房方向,隐约传来有规律的剁砍声。
回到房间,重云已经和衣躺在了他的床上,背对着你,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点冰蓝色的梢。
你洗漱完毕,也钻进了被窝。
屋外风雪怒号,屋内只有炭盆偶尔爆出一点点声响。
“那个……”重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你迷迷糊糊应道。
“……没什么。晚安。”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晚安。”
第一夜,平静度过,除了你觉得重云那边似乎一整晚都没睡好,一直在翻身。
平静在第二日下午被打破。
披衣开门,看见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正揪着跑堂小伙计的领子嚷嚷:“我的玉扳指!昨儿晚上还在枕头底下,今早就不见了!”
跑堂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此刻正陪着笑:“客官别急,咱们店里都是清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