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似乎有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
然后,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寻到你的手,小指勾住了你的小指,指腹带着薄茧,一遍又一遍,温柔又固执地摩挲着你的皮肤。
重云看着你。
这样……算不算逾越?
你知不知道呢。
可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忍心拒绝他吧。
不过,行秋要是知道了……不,现在不想他。
只要此刻,你的呼吸近在耳边,手指在自己掌心。
这样就好。
很奇怪,生物钟不在规定的时刻生。
你醒了。
你睁眼,行秋放大的脸就在床边,托着腮,琥珀色的眼睛弯弯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醒了?”他声音愉悦。
你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捂着脑袋坐起来:“哇!行秋!你怎么在这?”
转头看另一边,重云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齐。
“早上过来找你们商量事情。”行秋笑眯眯,伸手指向靠窗的那张床,“我记得,那张才是你的吧?”
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
对哦,昨晚……
“呃……这个……主要是昨天晚上……”你努力回想,记忆却停留在自己抱着被子走到重云床边,之后就是一片模糊的暖意和安眠。
行秋没等你编完,忽然伸手揽住你的腰,轻轻一用力,把你从重云床上抱了起来,几步走到你的床边,放下。
行云流水,顺滑地像是……像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下次别认错床了。”他弯下腰,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脸凑得很近,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眸透出认真的审视,“还有,昨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你的脸颊,你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有些懵的倒影。
这距离太近了。
“我……”你张了张嘴,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
酒窖里,一个巨大的酿酒木桶被打开,里面赫然泡着一具肿胀白的尸体。
面容被利刃划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但身上穿着的粗布衣服,正是失踪樵夫的款式。
山庄里顿时炸开了锅。
富商指着尸体大喊:“是他!果然是那个樵夫!他被人杀了!”
你忍着不适,上前仔细查看。
尸体腐败程度与樵夫失踪时间严重不符。
你站起身,环视一周惊恐或猜疑的面孔,冷静开口:“这不是失踪的樵夫。”
“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富商激动反驳,“脸都成这样了!”
“死亡时间不对。”你指着尸体,“这种天气,死亡不到两日,绝不可能腐败至此。凶手只是给他换上了樵夫的衣服,混淆视听。真正的樵夫在哪,或者……”你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变成了谁,还未可知。”
你蹲下身,不顾旁人惊愕,指着尸体手上厚厚的茧和几处陈旧的割伤:“看这里,还有小腿的肌肉形状和手臂肌肉,他生前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樵夫。致命伤在后脑,遭受重击。他衣服内侧……”你轻轻拨开领口。
众人鸦雀无声。
你站起身:“所以。各位,自求多福吧。千岩军……”你看了看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恐怕还得有些时日。”
翌日凌晨,姑且算是第五天的凌晨,重云差点遇害。
疯子一般的厨子挥着刀就冲进你们的屋子。
只不过他的目标是重云。
可他低估了重云,更低估了你。
厨子被捆起来关进了柴房。
众人认为他是凶手,因为他有凶器,有动机,据说是你和重云没来之前,樵夫就和厨子有过争斗,行为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