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懊丧,过来唤了唤他,见他不醒,还反过来把他抱起来,放在了一边的榻上。
云月儿也不全是睡兔窝,现在看见兔窝一堆狐狸毛,也有点头疼。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是自己咬伤涂山璟,把涂山璟的狐狸毛给薅下来了,所以有些蔫哒哒的给他的尾巴上药。
每上到一个伤口,云月儿看见自己的齿痕就越觉得罪大恶极。
然后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不见了,变成了九条布捆着的棍子一样的东西……有点丑。
长相思+封神:纸片人老公成真了?!27
她轻巧的手在尾巴间穿梭,实在是太过于舒服和安宁了,渐渐的,涂山璟竟然也真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的时候,他沉静了片刻,渐渐的坐了起来,被子滑落下来,他单薄的里衣有些松松垮垮的。
可是这里已经不是她的榻上,而是他自己的房间了。
涂山璟有些说不出来的失望,就连穿衣服的时候都不免多出一分沉郁。
桌面上原先他丢着一卷画,从上面落着的灰尘知道其实他并不想怎么搭理,可现在他衣服也没有穿齐整,里衣垂落下来,倒是看见他的胸膛,赤着脚踩下来去拿过那一副画。
画卷渐渐被打开,上面只有一道身影,涂山璟已经快要分不清那到底是他自己还是涂山珏了。
几年前他提笔画下来,现在才渐渐发现,其实不用玟小六点明,他自己也在有意识的靠近涂山珏的一举一动。
所以总是叫云月儿感觉到熟悉。
外面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轻敲了一下门。
“什么事?”涂山璟问。
“月儿姐姐要搬回镇上了,终于要有点人气了,相柳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玟小六开心得要死。
之前云月儿也在清水镇上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和相柳成亲,相柳管得越来越严,才不得不都呆在云梦泽那边,越来越少来清水镇了。
云月儿其实知道相柳的用意,相柳虽然解开了锁,但却给她上了心锁,他在赌,赌她可以给他一丝的温存,赌她不会走,不会离开这里。
的确是有一些不习惯,和一个人相处百年,他经常腻在你周围,突然间就不见了,是会有些思念,而相柳要的就是这些思念,他还要这思念发酵,等他回来,他希望能够收获一只身心都归服于他的软哒哒的小兔球。
他为这场豪赌铺垫了百年……
可是相柳走了,就是真的走了吗?怎么可能?
狐狸精吗?呵……
涂山璟赶紧跟着玟小六去帮忙,与此同时,清水镇这边也迎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这段时间到处都有一些匪患出没,有些人说是辰荣叛军,但具体是不是也很难说,而且这些匪患的目的又不是为钱为财,也不伤人性命,好像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离开,行事隐秘。
玱玹和阿念为了调查辰荣叛军行走了云梦泽周围一圈的村子,最近决定在清水镇暂居。
其实也有很多盘算,不足为外人所道也。
正巧这伙人租住的地方离云月儿从前在清水镇买的房子很近,玟小六带着涂山璟上门的时候,还看见那群人,彼此打了个照面。
看见那伙人也是够神气的,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然后朝着里面大喊,“月儿姐姐,我带叶十七买你最喜欢吃的糖果子来了!”
“怎么才来?快进来!”里面传出一道略带笑意的清甜女声。
也就是这道声音,仿佛穿越了百年的岁月,一下子将门口的玱玹钉在了那里一样,本来正要迈入里屋的玱玹一下子顿住了脚步,转身回头看着玟小六他们进去的那处院门。
几百年前的鬼工球还挂在他的腰侧,玉山上早就物是人非了。
祖母不在了,小夭也不见了,她也没有再来了,那一处荡着秋千的地方只剩下荒芜。
那年她给他们推着秋千,他们也想给她推秋千,她却是笑着说不用,然后自己一动,乌黑的头发就像是蝶翼一样在空中飞扬起来,就连她的面容都在记忆里永恒。
再没有人给他们带来新鲜的见闻了。
现在玱玹可以从很多地方知道很多新鲜的事情,却再也没有当初那个时候的美好。
“阿念你先进去,我还忘了一些事情。”玱玹支走了阿念他们,走到那院门的时候又有些踌躇了,直到听到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好像一下子就将他唤回了那无忧无虑的童年。
她的体温和气息好像也一下子浮现在他周围,他曾经埋进她的发间偷偷嗅闻,那时候只觉得好闻、安心,后来的几百年再也没有找到过这样的感觉。
他站在这里,像是一棵路上任由人踩踏过的小草,贪婪的望着里面。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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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院子里吃饭,就连麻子他们也来了,他们经常帮玟小六摘药,也是见过云月儿的,知道云月儿是云济药铺的真正东家。
现在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和气,坐在一起吃饭,三言两语就让大家感觉到亲热起来。
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云月儿抬头看去,一道身影正站在院门口,他的面容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他有意让自己的穿着不要过于华贵,可是在这个镇子质朴的乡民当中还是那么显眼,俊朗的面容,身上带着处变不惊的矜贵气质。
既然是有客来,云月儿也起身走过去,“请问你是……?”
岁月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反而将她变得更加的明媚美丽,就像是一朵用爱浇灌的花朵,透着触目惊心的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