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一句:“再等等。”
“等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没有穿官服,却站得很稳。
他说:“等北线稳。”
这句话,没有出处,却像是所有人都认。
“可兵部令”
主事官打断:“没变。”
“那为何不行?”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现在不能动。”
“谁说的?”
他没有回答,因为没有人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变化,同一时间,另一处,边营,巡防路线本该调整,但值守之人没有换。
有人问:“新令呢?”回答:“未见。”“那旧的?”“也没说废。”“那”那人停了一下。
最后只说:“守原位。”
又是一样的结果,没有人说“奉谁的令”。
却做了同一件事,第三处,渡水镇外,一队人本该南调,他们没有等令,也没有争。只是自己停了,理由不同,说法不同,但结果完全一致。消息入京,这一次不是一条,是一片,兵部,尚书听完,没有拍案,没有怒。
他只是问了一句:“他们有令吗?”
“没有。”
“有人说吗?”
“没有。”
“那为何都停?”
无人答,因为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没有命令,却有结果“封不住了。”
终于,有人低声说,没有反驳,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封口只能断“话”,断不了“行为”,才署,沈昭宁看着地图,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慢慢连起来,不是扩散,是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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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说了一句:“他成功了。”
“什么成功?”
“让他们不用听。”
屋中一静“那现在怎么办?”
她没有立刻答,她看着那些点,很久,然后说:“现在”“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了。”“那是谁的问题?”
她抬头“是我们。”
渡水镇,旧驿站,他听着各地回报,一条一条。
没有“奉令”,没有“宣言”。
只有结果,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有人忍不住:“殿下,这算成了吗?”
他看着远处,风正过。
他说:“现在他们就算封住我的话,也没用了。”
“为何?”
“因为”
他缓缓说:“他们已经在做。”
这句话,轻,却是这一局里最重的一句,因为从这一刻起,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其他,这套“做法”已经活了。京城,夜,宫中灯未灭。皇帝独坐,听完最后一份奏报,他没有问人。
只说了一句:“他们已经不等令了。”
夜深,宫门未闭,这是非常少见的事,因为今夜不是守,是议。乾清宫,灯全开,人不多,却都是该在的人。兵部、刑部、内阁尽在。沈昭宁也在,没有奏章,没有流程,只有一个问题,现在的令,还算不算数。
兵部尚书先开口:“粮不动,兵不换,路不行,不是抗,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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