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皖走离。
快中午,该吃饭了。
将画板背在背上。
林皖走过的时候,徐阳背靠着一面壁,他避开林皖,不能让她见着,但他的心口却忽然有点紧。
“那个……”丶“眼睛……”,他们在聊什麽?
徐阳心震动。
前日夜里做梦,那种,握着那只手的感觉,徐阳的心像被抓住,他过了一会儿,那大叔坐在开着的窗口,茶杯放置一旁。
他到那大叔面前,大叔问:“买票?”
徐阳:“方才,那个女生,我认识。”
大叔看他几眼,徐阳道:“你们说……”他接着,“我不是故意偷听。”
“你刚刚说,她喜欢一个男孩儿——”
大叔更拿一种有点“蹊跷”的眼神看他,又好像有点了然,又有点——
徐阳觉着大叔对他没有这麽好言。
他对他说了那次,这位大叔记忆犹新的事,末了,他还言一句:“昨日又遇见了几乎相同的…就类似的事,所以我昨日就回想到了这件。”
徐阳之後,他觉得奇怪。
他记得,在他从暗通道里出来,见了付姿後,他走过一个建筑拐角,那里有间厕所,他听见林皖对着组里一个同学道:“我可不喜欢瞎子。”
徐阳当时听到,他觉着林皖的侧面,那嘴唇,翘得一点弧度,都是对他的嘲笑。
他以往还觉得,林皖的侧脸挺赏心悦目。
—
徐阳不知是怎样一个感觉。
他只是离开这处,赶紧。
他第二日,去见付姿。
徐阳忽然想到,付姿几乎没被他握过手,自“那次”後。
在游乐场後,他与付姿几乎是相互有默契,付姿从不明着说,但她会在徐阳于教学楼找她时,提醒他——他可能经过的何处灯有些暗——是忽然出了问题,等。
在徐阳上大学後,他大一宣称追付姿,他约付姿去影院,他会提前踩好点,入厅之前,发光的指引他能看见,进了影院後,有时刚好在影片开始的时候,付姿会让他小心,徐阳扶着她的手腕,他想握她的手,好像她会避。
他不敢亵渎。
徐阳这日见付姿,付姿在画油画,画完後,徐阳替付姿回放画材。
画架需要收理,弄好後,付姿看有位同学临摹放置的石膏半身像未放回原处,她去搬。
徐阳在方才就不时瞧付姿的手,在付姿去搬石像时,徐阳立时道:“我来吧!”
他手很快的拦住付姿的手,握住她,但付姿很快抽出,徐阳甚至来不及感受。
徐阳瞧自己手,他忽而道:“小姿,我怎麽,不能握你呢?”
他视线又落在付姿白嫩的手上。
付姿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她盯视着他。
她不开玩笑。
不应他的追求,主要的一直是自己在学业丶研究上的进步,不过,她也不会“拒绝”他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