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狸没有说出彩九的名姓,却将他做过的恶事倒得一干二净。说罢,用一种得意的目光看着他,似乎连他的底裤也一眼看穿。
峨眉雪山在群星环抱中安然入睡,碧湖倒映着漫天星河。
这么美的地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彩九瞬间变了脸色,三两下踢飞篝火。
火星迸溅,乐狸起身退后,略挡了挡脸。
“你什么意思?”
“这里那么多正道门派,你随便找一个加入,继续当你的正道弟子。到时候,你尽管找我追魂索命,我等着你!”
彩九看也不看他,转头扬长而去。
“你这个人……”乐狸气得俊脸变形。篝火散落一地,冒着滚滚浓烟,柴灰火炭翻倒在他半干的衣衫上,到处一片狼藉。
而在不远处的密林中,梁桥悄悄按了按沈白柳的手心,摇了摇头。
沈白柳奇怪地看着他。
你不是要来找乐狸谈判的吗?而此刻他落了单,是最好的机会啊。
虽则确认彩九安然无恙,可零余子至今下落不明,你要放弃混入峨眉的计划?
梁桥眼睛盯着乐狸孤孤单单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们走。”
彩九跌跌撞撞回到梁老实杂货铺,天已经快亮了。
店铺的伙计在肥娘的带领下准备出去贴告示,而贺无疾蹲在门槛上,捧着两块竹叶粑粑,吃得不亦乐乎。
“你没有事就太好了!”彩九跑过去,把人拎起来,上上下下掐掐摸摸。
贺无疾给他弄得全身发痒,笑着跑开。
“梁哥哥说了,你回来就立刻去找他,他在隔壁。”
贺无疾指指旁边的客栈。
客栈的二楼房间里,不止有梁桥在,沈白柳也在,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且猥琐的中年男子。
彩九在记忆里扒拉了一遍,想起来,这人是杂货铺对面纸扎店的老板林老五。
“从今天开始,你姓林。”梁桥指了指林老五,让彩九上前来:“叫二叔,他是你二叔。”
彩九:“啊?”
林老五讪讪笑着:“大侄子,你乖,跟我上山去给你舅公送冬衣。”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彩九再次来到峨眉山门前,与上次不同,他这次戴了一顶毡帽,换上了朴素厚实的棉衣,扎着裤脚,背着竹篓,怀中抱着一只肥胖的大鹅。
厨房伙夫出来与他们相见,互相对个眼色,话没多说。
“你叫林小狗。”
彩九:“啊?”
“小狗,和你舅公上山去,好好做事,不要贪玩。”
彩九认命地应声,把身后的竹篓交给伙夫,自己抱着大鹅,一步步跟着他走入山门。
几位掌门人单独碰头,乐狸主动作陪,站在门边,身旁是提着茶壶的小道童。
其实最近几天,各位掌门人已经在无数次讨论中达成基本一致,那就是,对于零余子大闹峨眉的行为,将其定义为魔教单方面的挑衅是不妥的。
魔教妖人频繁在峨眉闹事,是他们在搜寻零余子的下落,若搜寻无果,魔教终将展开正式的营救。
这也说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