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满足你吗?”
炙热的吻如雪片落下,贺嵘用牙齿轻轻研磨耳垂软肉,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
苏丞的皮肤渐渐泛起粉色,像初春的樱花,美得惊心动魄。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绯红的指印落在腰间雪白的肌肤上,煽情极了,“记住,你永远都逃不掉。”
苏丞仰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
身体在欢愉中沉沦,心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他忽然明白,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贺嵘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心,只是一具听话的躯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拍打着玻璃,像极了他与贺嵘曾经无数次,在雨夜相拥而眠的韵律。
只是这一次,苏丞清楚地听见了心底锁链断裂的声音。
他要逃,逃离这个试图掌控他人生的男人。
*
在贺嵘的强势命令下,宋晟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在保镖的簇拥下,不得不登上返回S市的飞机。
之後的整整三天里,贺嵘并没有离开Y市,他将苏丞困在酒店的顶层套房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那些旖旎的痕迹如今都被妥帖地藏在苏丞的高领毛衣下,就像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永远只能存在于阴影里。
“去国外散散心吧。”贺嵘替苏丞整理围巾时,指尖擦过对方颈侧被他反复覆盖的咬痕,他眸色微暗,“等你回来,S市的事就平息了。”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S市上流圈正如何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
那些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就像无数把刀子,会把这个被他娇养了三年的金丝雀扎得遍体鳞伤。
苏丞垂眸,任由贺嵘为他整理。
这三天里,他曾试探性地询问贺嵘,会不会将宋晟派去海外的公司,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惩罚。
此时,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恭敬地欠身,“贺总。”
“他叫孙梁,跟了我十年。”贺嵘的手掌按在苏丞後腰,不容拒绝地将人往前带了带,他放缓声音道,“他会照顾好你的,去吧。”
苏丞的睫毛颤了颤,他认得这个人,是贺嵘的绝对心腹,把他交给孙梁,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管。
“苏先生想去哪里?”孙梁笑容得体,“瑞士的雪场?还是普罗旺斯的庄园?我都可以安排。”
候机室的玻璃映出苏丞苍白的脸。
他望着贺嵘深邃的眉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三年前那一幕,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签下那份合约。
“都行。”他最终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贺嵘站在原地,看着苏丞单薄的背影渐渐被人群吞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白瑜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贺氏掌权人。
“收购案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贺嵘却心不在焉地望向已经起飞的航班。
直到飞机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出神。
为了一只羽翼渐丰,随时可能飞走的金丝雀。
而此时,万米高空的头等舱里,苏丞正望着舷窗外的云海出神。
孙梁递来的行程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未来半个月的行程,从巴黎的时装周到威尼斯的歌剧节,事无巨细。
“贺总特意交代,要给您最好的体验。”孙梁递来一杯香槟,态度恭谨。
苏丞接过酒杯,又想起昨晚情到浓时,贺嵘咬着他耳垂说的那句话。
“你永远都逃不掉。”
苏丞闭上眼睛,他知道……这趟旅程根本不是散心,而是贺嵘为他精心打造的另一个金丝笼。
只不过笼子的栅栏换成了私人飞机和各种眼花缭乱的行程,看守者换成了彬彬有礼的孙梁。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贺嵘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