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雨滴落在她身上,可路上的行人为什么都不打伞?
难道大雨只下在她一个人身上吗?
道路两边的紫荆花开得血红,紫荆花为什么这么红?
是被血染红的吗?
楚瑜出现了幻觉,在幻觉里,看到了母亲黎美婷。
母亲还是记忆里温和娴静的样子。
天桥底下,车来车往,她站在马路最中间,身上披了一层圣洁的纱。
她挥挥手,“瑜儿,过来,不疼的,跳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妈妈。”
她张开双臂,闭上眼。
轻柔的风从耳边吹过,像母亲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所有感官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世界不值得留念。
母亲去世了,父亲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她从来没有被完整的、毫无保留的爱过。
跳下去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楚瑜!”
有人在叫她?
“丫头,不要放手。”
“你昨天晚上才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你还说三十岁之前,要与我生两个孩子。”
“瑜儿,我爱你。谢谢你勇敢的长大,与你重逢是我一生里最幸运的事。”
男人的声音穿透厚厚的云层,她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从胳膊传来,胳膊被粗粝的水里磨了一道道血痕。
一双冰凉的手把她抓得紧紧的。
楚瑜的双腿悬空在天桥下,右手被孟景宸死死的拽着。
“孟—景—宸。”
“瑜儿,是我。”
她的大哥哥,每一次都是比死神先来。
我想要一个孩子
孟景宸把她拉了回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西装口袋里装有抑郁症发作时的药,包装成糖果的样子,“瑜儿,吃颗糖。”
“刚刚母亲告诉我,跳下去就不会这么痛苦”
孟景宸重重的吻了下去,“刚刚什么都没有,你只是想去摘天桥下的一朵花。”
楚瑜意识凌乱,喃喃自语,疯狂的敲打自己的头,“我只是想摘一朵花吗?”
“对。”孟景宸压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加重这个吻,“你想要天桥下的小雏菊。”
顺着孟景宸手指的方向,天桥下的花坛里,白色的小雏菊,开得正好。
“摘花这么危险的事,下次喊老公来。”
怀里的女人终于安静下来,孟景宸把她抱上车。
“重光,送楚小姐回家。”
“孟先生不一起回去吗?”
森冷的目光望向医院里高级病房的方向,寒气逼人,“有些事,我忍了很久。”